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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們可有說些什么?”章洄半倚在榻上,懶散的問了一句。太子表哥答應(yīng)的事又怎么會食言,再不濟她手中還有一則字據(jù),納妃想都不要想。
“娘娘,朝臣們起先還有反對的,可是陛下只說再提納妃之事夷三族,他們也便不敢說些什么了。”綠墨眉眼帶笑,轉(zhuǎn)而想到了什么又氣憤起來。
“依奴婢看,朝中有些大人也是心虛,娘娘您上次下旨,宮外就有了您善妒的流言,此事定和他們有關(guān)。”
章洄聞言坐直了身體,冷哼了一聲,“這次也就罷了,本宮即便是善妒他們又奈我何。表哥他是我一人的,從一根頭發(fā)絲到整個人都是我專屬的,其他無論是男女都不能肖想他!”
綠墨本還點頭附和,在她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眼角余光瞥見一抹身影,立刻垂首跪地,口呼,“陛下萬安!”
長信宮頓時安靜下來,宮人們伏在地上默然不語,皇后娘娘的眼中閃過一抹不自在。
“退下吧?!北菹虑娜欢?,聽見皇后娘娘的大膽之言面不改色。
綠墨提著膽子窺了一眼陛下,見其唇角微勾,放下心來,悄悄地退下。
“表哥,北地戰(zhàn)事如何?”章洄見宮人退下,臉不紅心不跳,只輕咳了一聲就迅速轉(zhuǎn)移話題。
一手環(huán)過她的腰,男人坐下,修長的手指覆在她的小腹處,像是在和未出世的孩子打招呼,“有洄兒這匹母狼在,何人敢肖想我。”
他的眼中帶著笑意,似是被女子方才的豪言壯語取悅到了,目光也比著旁日多了幾分柔和。
章洄臉皮一熱,依偎在他身上,口中不情愿地說道,“表哥,我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您要用鳳凰形容我?!蹦咐且蔡邜u了,好似在說她欲求不滿。
“北地戰(zhàn)事如何?您還未回復(fù)我呢?!甭劦绞煜さ凝埾严銡?,章洄突然又有些想吃臭豆腐了。
“北胡頹勢已定,過不了多久大軍便會歸來?!?
楚瑾側(cè)頭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又加了一句,“謝越身體無礙?!?
“謝越受傷了?”章洄驚呼出聲,睜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在晚上十一點還有二更,我是個拖延癥患者了嗚嗚嗚
第六十五章
原書中謝越是在接寧秋秋的途中受了埋伏萬箭穿心而死, 可如今寧秋秋都已經(jīng)嫁與鐘霄為妻了,和謝越也無任何交集, 他是因何而受傷呢?
楚瑾神色淡然,見她如此驚訝略揚了眉毛,狀似無意地問道,“洄兒不是早就知曉謝越會被萬箭穿心嗎?”
“表哥, 不, 阿瑾,我不過仿若覺得謝越他會被萬箭穿心?!闭落в樞?,男人把她當(dāng)做擁有預(yù)知之能的精怪, 著實是有些夸大了。
她斟酌了語言, 稍稍的解釋了一下,“阿瑾, 我和常人并無區(qū)別,我也只隱約知曉你會在別院遇刺。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曉了?!?
眼前的女子有些含糊其辭,臉上也帶了一抹小心。楚瑾眸光微動,未再多問,只淡淡的為她講述,“謝越領(lǐng)了一批人馬沖鋒,殺了北胡的二王子,北胡將領(lǐng)不肯善罷甘休, 朝著他放了一箭。還好,他胸口佩著你賜予的護心鏡,箭頭只蹭破了他一層皮肉, 并無大礙?!?
章洄聞言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容,上了戰(zhàn)場的謝小將軍果然厲害,居然擒賊先擒王一舉殺了北胡的二王子!
她抬眸帶著幾分得意,兩腮紅潤,“我早前便說過謝越是少年英雄,這次他立了大功,阿瑾你定要賞他。”
楚瑾瞥她,唇角泛起微微的涼意,“不若朕為其賜婚?”
章洄哼了一聲,對他的話十分不滿,“插手別人的姻緣,不妥。謝越他還年輕,遲早會遇到自己的心愛之人?!?
“既然是別人的事,洄兒就不要過問了。”楚瑾神色淡淡,反將了她一句。
章洄撇了撇嘴,將頭扭向另一邊。許是動作幅度有些大,她的腹部突然鼓了一下,她整個人僵住,視線往下。
男人的大手也感受到了動靜,他的薄唇緩緩地向上揚起,展臂將女子抱在懷中,溫聲道,“謝越立了大功,朕便晉升他的將職。不過,這次他因為護心鏡只受了輕傷,平陽侯一家定會感激你?!?
章洄舒服地倚著他的胸膛,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期待地抬頭看他,“想吃臭豆腐。”
男人清雋的臉龐有一瞬間的繃緊,隨后他置若罔聞地抱著女子到了內(nèi)殿的床榻上,“洄兒,夜深了,安置吧?!?
說完不給女子出聲的機會,欺身而上以薄唇堵住了她的嘴。
……
陛下為了皇后娘娘廢了后宮之事熱度還未消退,平陽侯八百里急報送來了一個激動人心的好消息。
北胡大?。?shù)萬騎兵潰散而逃,元氣大傷,不得不退回了王廷所在的草原深處。
得了消息,朝臣們歡呼雀躍,但有些人卻是不自在的垂下了頭。
他們前兩日才提議出使東狄甚至請陛下納東狄公主為妃,現(xiàn)如今使者還未出發(fā)北胡就敗了,東狄自然不敢放肆。出使還有何用呢?
“平陽侯此次會親送戰(zhàn)俘回京,北胡三員大將皆在其中,爾等要做好準(zhǔn)備。”
天子目光幽深地向下望去,語帶深意。
群臣恭聲應(yīng)是,但私下面面相覷,紛紛猜測這戰(zhàn)俘之中定有北胡了不得的人物,不然豈會由平陽侯親自護送?
只有處在深宮的章洄似有察覺,表哥應(yīng)是要借北胡為鎮(zhèn)北王府翻案了。為此,她寫了一封書信給定國公府,鎮(zhèn)北王府若翻案,姑母的身世便極有可能揭開,此事還是父親和表哥親談為好。
時光荏苒,在步入初冬之際,平北大軍在楚京百姓的歡呼聲中戰(zhàn)勝歸來。離了楚京十年之久的平陽侯一家也擔(dān)著重任從北地而歸。
大楚景勝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平陽侯獻(xiàn)對戰(zhàn)的北胡主帥、副將等三人與武帝,隨即揭開了四十年前鎮(zhèn)北王一案的驚人內(nèi)幕,朝野嘩然!
鎮(zhèn)北王謀逆一案竟是北胡精心策劃!他們畏懼鎮(zhèn)北王府已久,憤恨之下便想出一條離間的狠計。正是北胡命人潛入大楚,偽造了鎮(zhèn)北王謀反的證據(jù),挑撥楚威帝與鎮(zhèn)北王的君臣關(guān)系,這才致使鎮(zhèn)北王府覆亡。
鎮(zhèn)北王身死,北胡得以暗中休養(yǎng)生息,積聚實力,多年后卷土重來,侵入大楚搶掠。
可未想到四十年后,楚軍英勇,生擒了北胡多員大將,平陽侯機緣巧合之下便得知了這一驚天秘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