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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殿下大婚交與世子負責京中治安,世子已是兩夜都未歇息好了。
“無妨,京中凡是行跡可疑之人一律嚴密監控。”鐘霄厲聲對著一旁的數十名京畿衛伍長吩咐,之后轉身又進了指揮獄司,一刻都不停歇。
背后,幾名京畿衛面面相覷,安和縣主與鐘大人之間的過往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個差事真是難辦啊,尤其那些北胡人還摻和其中,就是不知北地的戰事如何了。
此次,章洄花了三千兩銀子平息了京中的謠言,心中對成效頗為滿意,連著對太子表哥的郁悶也去了幾分。
這次謠言傳得這么廣,她懷疑背后有楚明帝放縱的緣故。兵權是每一位帝王的大忌,楚明帝身體日漸衰老,看著太子年富力壯,又有大批臣子支持,心中的猜忌必是少不了。
至于北地的戰事她不怎么關心,原書中北胡大亂瘋狂派兵攻打大楚還在大半年之后呢,這次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不過,她倒沒想到楚京中還有一人對這謠言憤憤不平,還當眾為她出了口氣。
婚期前兩天,一大早舅母攜表妹陸清清過來為她添妝,閨房之中,陸清清和她在說私房話。
“表姐,昨日京中出了一件趣事,你只顧著京兆府的懸賞,定是不知道。”初見面,陸清清就賣了一個關子。
“何事?”章洄捏了一只瓜子,悠閑的放在嘴中嗑著,看陸清清這幅幸災樂禍的模樣,定是有人倒霉出丑了。
“昨日,小謝將軍和安國公府的公子、南武侯府的世子幾人出門赴宴,偏巧遇到淮安伯府的人,聽說淮安伯府有意將吳泠許配給小謝將軍,對著小謝將軍很是殷勤。”
陸清清表情奇特,“可是吳泠和幾人居然在談論太子殿下和表姐,被小謝將軍聽到了。小謝將軍當即沉了臉色,道,‘平陽侯府十數年抗擊北胡,你們這些人非但不感恩我父兄,反而質疑父兄能力,不若和圣上分說,你們自己上戰場,也讓小爺瞧瞧這楚京的巾幗英雄!’說完便甩袖離去,淮安伯府鬧了好大一個沒臉,被好些府邸恥笑呢。”
章洄一個沒忍住也笑出聲來,她也是忘了這個謠言還有一位受害者。平陽侯戰功赫赫,在某些人的嘴中成了不堪一擊的紙老虎,謝越可不得生氣反駁。
“謝越性子坦率,淮安伯府的人以后要繞著他走了,哼,吳泠還敢肖想小謝將軍,癩□□想吃天鵝肉。”她拍了拍手,表情不屑,十分不認同這門婚事。
陸清清看了她一眼,有些擔憂的開口,“表姐,兩日后你便要大婚了,雖有小謝將軍的父兄抵御外敵,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戰爭會誤了事。”
章洄明白陸清清的擔憂是此刻楚京人內心都會有的,亂世之下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是每個人的噩夢。
她起身朝著窗外看去,語氣篤定,“清清,北地定然無虞,也許是今日也許是明日,平陽侯報安的折子就會到了。”
正如她所料,前日朝堂之上制造焦慮的臣子已是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平陽侯派人快馬加鞭,將戰事消息稟報給陛下。
邊境將士英勇善戰,不畏強敵,已經成功擊退北胡騎兵,斬獲上百名騎兵頭顱,贏得戰事勝利!不僅如此,在折子上,平陽侯語氣憤慨,言楚京龍騰之地,何等重要,輕易調動兵馬,致陛下太后及諸位大臣陷入險境,是該何人之過!
北地無恙,戶部尚書第一位出列,對著陛下歌功頌德,又大大夸贊了一番平陽侯。戶部不用出糧草銀子,這就是大好事。
底下,順王和提出派兵的劉大人臉色十分難看,不過一兩日,他們的臉就被狠狠打了一通。
“平陽侯忠勇之臣,朕心甚慰,北胡既已離去,此事便不用再提了。”楚明帝面色如常,眼底雖閃過一絲失望,但北地安穩也是好事,兵權之事還待徐徐圖之。
“父皇所言極是,之前是兒臣想差了。”順王吸了一口氣,掩飾住自己的失態,父皇有了奪兵權之心,便不急于這一時。
“皇兄,臣弟言行有誤,還望您不要怪罪。”素來待人和煦的順王也舍得下身段,當即朝太子楚瑾鞠了一躬,臉上滿是歉意。
“順王也是關心心切,殿下為人大度,自是不會有所他想。”順王一方的臣子開口幫襯。
楚瑾輕飄飄的看了順王一眼,淡淡說了一句話,“皇弟為了大楚安危,何罪之有?”
“皇兄深明大義。”順王笑意盈盈,歸回自己位置。
楚瑾眼眸幽深,不著痕跡地看了后方一眼,唇角微勾,看在人心里涼涼的。
今日的早朝可謂是一波三折,前有平陽侯擊退北胡騎兵的喜訊,后有朝中臣子直言彈劾淮安伯,洋洋灑灑地列了三十多名罪狀,私設賭場、圈占田地、鬧市行馬、淮安伯府家宅混亂,私德有虧等等,另還附有罪證。可謂是鐵證如山,容不得淮安伯反駁。
當朝之上不缺性情剛直的臣子,聽了那罪狀,激憤直言淮安伯府惡人行徑,劣跡斑斑,不配為侯府之尊。
淮安伯當即跪下請罪,臉色灰敗,他資質雖平庸,但也明了這次太子殿下是有備而來,只怕他難逃一劫。
果然,群臣仿若都忘記了北地之事的沉默,一致對著淮安伯激情慷慨,甚至出口大罵。若是有人敢為淮安伯說一句話,就被噴的狗血淋頭。
就連宮中的吳妃也被波及到,究其根本,淮安伯府還是仗著圣上對吳妃的寵愛才敢如此囂張。
楚明帝看了那折子面上也不好看,他當年委屈貴妃做了外室,便有意抬舉淮安伯府,可沒想到淮安伯府做事毫無顧忌。
太子既已揭露出來,有群臣針對,淮安伯府這次也逃不掉了。
“傳朕旨意,淮安伯妄為臣子,犯下多番罪行,削去爵位,著大理寺依律處理。”
陛下圣旨一出,殿下順王也無法反駁,畢竟方才他還以大義逼迫太子,此刻開口不正是打了自己的臉?于是,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舅舅被削了爵位,伯府之中只有表兄還擔著一個四品官的職位,可與他作用不大。
“皇弟也是深明大義之人。”下了朝,神色淡然的太子慢條斯理地摩挲手上的玉扳指,從眼神陰沉的順王身邊經過,未作一刻停留。
身后,順王的臉扭曲在一起,渾然不見平日的溫文爾雅,顯得有些可怖。
“王爺,您消消氣,宮里面還有娘娘在呢。”隨從出言安慰。
順王咬牙切齒,嘴中蹦出幾個字,“去承乾宮。”
下了早朝,承恩公把這等好消息告知承恩公夫人和章洄,言語中的喜悅難掩。婚事順利舉行,淮安伯府倒了霉,兩廂美事加在一起,“洄兒,夫人,我去出門拜訪友人,吟詩作畫方能紓解我心中之喜啊!”
說完便樂呵呵地拿了一幅字畫,出門訪友去了。
章洄揚了眉毛,太子表哥有兵權在手,又得了民心聲望,比著華國歷史上的大批太子行事爽多了。
她也要回自己的如意苑,卻不料承恩公夫人拉住了她,“洄兒,大婚在即,娘也有一些事情要交待給你。”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又命婆子拿了一個小盒子過來,章洄眨了眨眼睛,娘不會,是要教導她房中之術吧?
作者有話要說: 貴妃使計算計了楚明帝,讓楚明帝誤以為是自己那啥了她,還委屈她做了外室。后文會提到。
故而,楚明帝既對元敬皇后有愧,又覺得對不起貴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