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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五年前那個傷心的下午,她流淚離去之后,再也沒有涉足此地。
現(xiàn)在那套房子,是不是依然保持著原貌?
她苦笑——這自然是她的癡心妄想!
皓睿有什么理由一直保留那套房子,徒惹傷心?況且,兩次皓睿都把她帶到惡魔過夜,也足以證明,他早已搬離了這里。
盡管如此,她還是鬼使神差般進入了電梯,隨著樓層越來越接近十八樓,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終于,叮地一聲,電梯停在了十八樓。
她踏出電梯,神情恍惚地立在樓梯間里徘徊不前。
從十八樓C座出來一個中年女人,朝她投來怪異地一瞥。
媛媛心一慌,低頭從包里掏出一串鑰匙,走到A座的門前。感覺到身后那道探照燈似的視線一直鎖定著她,只得硬著頭皮把鑰匙套進鎖孔,打算隨意糊弄一下,等那女人一走,她就離開,誰知門卻嚓喳一聲開了。
她愕然片刻,輕推房門,慢慢走了進去。
赤足緩緩地走在冰冷的地磚上,心里卻一直有一股熱氣在上揚,喉頭哽咽,心中酸楚。
一切都沒變,還跟五年前一模一樣,墻上張貼著他們的合影,家具收拾得一塵不染,地板擦得光可鑒人。
臥室里,兩張床墊親密地擠靠在一起,衣廚里還掛著五年前她穿過的衣服,琴室里,那架漂亮的鋼琴還在燈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就好象,她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剛剛返回家。
皓睿,皓睿!為什么他一定要用這樣特別的方式,這樣執(zhí)著的深情把她弄哭?
一桌一椅,一琴一畫,這屋子里每一樣東西都在無聲地告訴她一個事實,默默地見證著一個男人五年的守候,五年的癡心。
她,還有什么可懷疑的?還在猶豫什么?
縱然有再多的傷害,難道這份愛還不足以彌補?
就算有再多的顧慮,面對這份癡情,也不足以給她勇氣?
五年來,從聽到德平宣布她不能彈琴開始,她就再也沒有接近過鋼琴。這一次,她會不會有勇氣突破自己?
慢慢地坐到琴凳上,小心翼翼地掀開琴蓋,纖長的指尖從冰冷的黑白琴鍵上輕輕地滑過,一遍遍,輕輕地摩挲。
悄悄的,怯怯的,輕輕地按下去,琴鍵發(fā)出“哆~”一聲銳耳的單音,她再按:“咪~”,然后,再按……
一連串生澀的音符,一如她積壓在心里五年的心事,緩緩地從她心靈到指尖流淌而出,帶著點幽怨,含著些悲苦,又夾雜了那么點希望……
慢慢地,琴聲越來越流暢,她一曲接一曲地彈著,越來越難,越來越快,終于,手指使不上力,跟不上節(jié)奏,音樂變得沉悶而晦澀。
她不肯放棄,咬著牙一試再試,一直不停地練習著那一段,反反復復,似不服輸,又似在發(fā)泄著什么。
“夠了!”一雙大掌從身后覆住她纖細的手掌,皓睿緊緊地環(huán)住她的腰,聲音痛苦壓抑:“別再折磨你自己?!?
在尋找了無數(shù)個地方都沒有找到媛媛之后,抱著試試看的心情,他來到了新景家園。
沒有想到,推開房門,聽到的卻是久違了的琴聲。
她無聲飲泣的背影,深深地灼痛了他。
“我可以的,我明明可以做到……”她掩著臉低低地啜泣。
淚水瘋狂從指尖落下來,滴在琴鍵上,似乎要把她從未對人訴說的痛一次傾泄而出,要把她隱忍在心里五年的淚水一次流光。
“媛媛,相信我,你彈得已經(jīng)比一般人都好很多了?!别╊^D(zhuǎn)過她的身體,強迫她面對自己,溫柔地拭去她頰上的淚,低聲安慰著她。
無限的愧疚與懊悔攫住了他的心。
是他親手毀了她的夢想,要如何補償?
“為什么?我要遭受這么多的痛苦,要經(jīng)受這么多的磨難?”雨點似的拳頭落到他的胸前:“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難道愛一個人也有錯嗎?上天為什么對她如此不公平?她的情路為什么要走得比一般人都坎坷?
“不,媛媛你沒有錯,錯的是我。”皓睿緊緊地抱著她,淚水緩緩滑出:“一直以來,錯的都是我!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你,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沒有考慮你的處境。是我太沖動,對不起!”
如果他成熟一點,如果他能想得更周到一點,如果他能更強大一點……那么,媛媛就不會因為愛他,而經(jīng)歷這么多痛苦和災難。
“你明知道錯了,為什么還要招惹我?你不知道,你的出現(xiàn)只會使我的人生變得更加糟糕,使我的感情變得更加混亂嗎?”憤怒如潮水般涌了出來,媛媛連哭邊嚷:“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為什么?”
“我沒有辦法,我也想過默默地離開,不再打擾你的平靜。”
“那你走啊!為什么要纏著我?”
這個壞家伙!他攪亂了她的生活,害得她心神不寧,感情搖擺不定,墜入痛苦的深淵,現(xiàn)在又說什么默默走開的混帳話?
他不知道,這樣會讓她更加痛苦嗎?
皓睿用力捶著胸,紅著眼睛低吼:“我也想有出息一點,我也想有骨氣!可是我沒有辦法,我走不開!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哪怕你不再愛我,哪怕明知道你討厭我,我也不想放你走!我看到你跟肖恩在一起,看到你對少陵笑,我就嫉妒,這里,會痛!”
“我,我什么時候說了討厭你?”媛媛下意識地分辯,說完了又后悔,一臉懊惱地掩著唇。
“媛媛,我愛你!”皓睿心緒激動,拼著受她一記耳光,心一橫,不管不顧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媛媛推拒著他,掙扎間,兩個人滑下去,倒在實木地板上,冰冷的地板和身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