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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發瘋時打的輕一些，發瘋之后是不要命的打。

馳桐揉了揉發痛的額頭，想忘記這些記憶，可是這些該死的記憶就像刻在腦子里一樣，越是想忘記，它們越是跑出來煩他。

后半夜時他實在是受不了了，給蘇幕打了個電話。

蘇幕被電話吵醒，沒有惱怒，而是很擔心的問他怎么了？

“沒事，想你了。”馳桐手指撓著床單，“你還有幾天考試？”

“過幾天，準備考好幾個學校，估計趕不上跟你一塊開學了。”蘇幕一臉委屈，聲音里全是求親親求抱抱，“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馳桐本來陰郁的心情一下好轉了起來，他沒有跟蘇幕說媽媽的事，他怕影響蘇幕考試，“我傷口不疼了，過兩天就能回家了。”

“真的？”蘇幕呼了口氣，“謝天謝地，回家之后好好休養，別落下病根。”

“沒事，”馳桐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來，“我過幾天去上課，會替你記筆記。”

“別太辛苦，要不然等你手好了再說。”蘇幕怕他帶傷上學會有危險，這學校里都是活潑好動的同學，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撞了，他又不在身邊，這可怎么辦？

“我受傷的是左手，不礙事。”馳桐望了一眼陪床的叔叔，看他皺了皺眉，像是要被吵醒的樣子，趕緊掀開被子悄悄地走出病房，“你好好考試，考完了會來感受一下高三。”

蘇幕嘖了一聲，“高三而已，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瞧你著語氣，像是要下地獄一樣。”

“你回來就知道，”馳桐吸了口氣，“真的很可怕。”

“喂，”蘇幕不樂意了，“我這半年又不是出去旅游了，我也是在地獄里掙扎。”

“你掙扎什么？畫畫哪有上課枯燥？”

兩個人像是在比慘一樣，你一眼我一語的，非要分個高下。

“普通畫畫當然不枯燥，但是跟高考沾邊了，能不枯燥嗎？”蘇幕痛苦的說，“同樣的一張畫，老師讓我畫了十幾遍，讓我在上一張中找不足，然后下一張改進，我都快畫吐了，每次覺得自己畫的非常好的時候，老師一句不行重來就能把我逼瘋。”

馳桐想到自己上課的時候，老師讓他把錯了的題記下來，反復做，好像理解了蘇幕的痛苦。

“再熬幾個月就好了，”馳桐靠在墻上，想要憧憬未來，又趕緊制止住那種想法，他這種人，哪里配憧憬未來？

“好了不說了，睡覺吧。”馳桐打了個哈氣，“好好考試，別給我丟臉。”

“好，馳桐爸爸。”蘇幕笑著對屏幕親了一口，“么~”

“嘖，真膩歪。”馳桐雖然嘴上嫌棄著，但是卻也對著手機親了一口，“回來再親個過癮。”

“好，”蘇幕被他逗笑了，“跟我接吻會上癮啊？”

“滾吧，不要臉。”馳桐笑著把電話掛掉，掛掉手機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

“太自私了，我怎么能這么自私？”馳桐深吸了一口氣，吸了滿嘴的消毒水味，回去躺著睡覺了。

第二天上午蘇幕的爸爸來了醫院。

馳桐還挺意外的，他以為蘇幕沒跟家里說他受傷的事，而且蘇爸爸是個生意人，平時忙的很，怎么會過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