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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被曹炎彬如提小雞般拎到了朱厚照面前,喊冤:“陛下,奴才是冤枉的,奴才是冤枉的……昨天晚上梁大人根本沒有查出兇手是誰,奴才是被拉來頂罪的!”
朱厚照怒道:“梁思,你好大的膽子!”
梁思目光幽深,卻是平淡問道:“陛下為何相信一個素未謀面的小太監,卻不愿意相信臣?”
說來梁思救了朱厚照許多次,朱厚照也曾經不止一次在朝中稱贊信任梁思,現場不少官員也是有耳聞的,經梁思一問,心中立刻也覺得有些不對,陛下也并非昏君,怎么一下子就相信一個小太監的話?而不相信以往一直信任的寵臣?
朱厚照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和惱怒,道:“朕自然派人過來詢問過案情,昨晚分明沒有查出兇手是誰?梁思你還敢誆騙朕!”
梁思淡淡道:“看來是陛下情報有誤,昨晚微臣只是讓人散了回去睡覺,并沒有說沒有查到兇手是誰。”昨晚梁思早已看出兇手是誰,不過是一個小太監為何要加害一國的世子,想看看背后的人是誰罷了,故讓曹炎彬一路跟蹤。
朱厚照表情微微變化了下,斥道:“好,那你說說證據!”
梁思負手道:“毒|藥就藏在這個小太監的指甲縫里。”
小太監是有人證,但是那個人證只能證明在廚房和李峼世子的房間沒有動手腳,卻不能證明在屋內沒有動。是的,李峼、隨從、尹任都在房中,小太監怎么可能明目張膽的在三個人的監視下下毒?
所有人都忽視這個可能,但是因為花溪草的特殊,一個正常人觸碰他是不會傷到自己的,小太監便將此藏在最不易發現的指甲縫里,不需要任何動作就可以下毒。梁思昨晚仔細觀察了廚師和小太監,廚師表情慌張,小太監卻顯得過于有理有據了,而且始終用袖子蓋著雙手,就連跪拜的時候也沒有拿出。
小太監渾身一顫,曹炎彬就將小太監的手從袖中拽了出來,果真有一條窄縫烏黑,曹炎彬按住小太監的手在桌上輕敲,立刻粉末就出來了,而小太監便是用這種方法將毒下到了飯菜中,只輕輕敲了下指甲蓋,李峼當時又水土不服,眾人的注意力只怕全在這個多病的世子身上。
梁思喊:“太醫,你看下是否為花溪草。”
太醫從地上起來,聞了一下,稟告:“陛下,確實是花溪草的毒。”
朱厚照一言不發,怒氣沖天,半響咬著牙根道:“殺了!”
小太監驚恐的睜大嘴巴,朱厚照的親信捂著小太監的嘴拖了下去。
梁思默不作聲。
恭送朱厚照離開,梁思和錦衣衛回北鎮撫司,各自散了去,梁思躺在太師椅上,回想起朱厚照的各種表情,緩緩道:“陛下今日是想借故除我的官職。”
曹炎彬一下子抬頭,震驚道:“頭?!”
梁思坐正了,道:“你把童樂叫過來。”
曹炎彬將童樂帶來,梁思面容嚴肅:“童樂,陛下去南昌的途中發生了什么?”
童樂:“就在河北的時候因為悼念張永落了水啊,這個跟頭說過的啊……”
“落了水?怎么落的?”
“張永老家不遠處有條河,我們陪著圣上沿河走,后來河上有個車夫問我們要不要上船,陛下就上去了,在船頭看著風景,然后不知怎的陛下好像是傷心過度,都沒有看見船檐,然后我們就下去趕緊救。”
梁思問:“當時有哪些人?”
童樂想了想道:“我、江彬、還有幾個小太監啊,其余人都在岸邊等,因為船很小,上不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