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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寧身子一顫。
“錢公公,我們這新仇舊賬可得一起好好算算吧。借著錦衣衛的名聲可沒少搜羅東西,這錦衣衛名聲壞了,可沒見這好東西一點進錦衣衛嘛?還有蘇順的傷,現今可還躺在床上呢,白蓮教的人打跑了,一直沒機會泄憤,可算找到一個白蓮教人了,錢公公應該也知道錦衣衛可是有仇必報的。”曹炎彬目光閃著殘忍的光芒,手中繡春刀在手中晃蕩,不知殺了多少人。
錢寧面色蒼白,曹炎彬喝著一個獄卒,讓他提著錢寧救往外走,錢寧慌張道:“你要帶我去哪?!”
錢寧驚慌叫嚷,曹炎彬繡春刀一下出鞘,駕到他脖子上,錢寧嚇的面色灰白,曹炎彬狠厲道:“再說一句話,立刻砍了你的頭!”
錢寧被拉了出去,一處大牢,他就四處張望,目中發出求救的信號,曹炎彬不動聲色的觀察周圍人的表情。
錢寧被拉到了梁思屋中,獄卒望到墻上掛滿了刑具,一個碳盆燃燒這,發出滋滋作響的聲音,獄卒只看到梁大人道:“錢公公身為錦衣衛,可不能不了解詔獄的刑罰。”
那人說話,哪是平日的端正和善,陰測測的話傳來,透過空蕩的屋內傳到屋外,將聲音放大了數倍,讓人毛骨悚然。
曹炎彬喝道:“看什么看!”
獄卒渾身一顫,忙不迭的走了,腦中將民間說的錦衣衛“魔剎鬼”的故事轉了轉,嚇的一聲冷汗。
曹炎彬看著獄卒走了,推開門進屋,錢寧渾身顫抖,眼里驚恐的望著滿墻的刑具,道:“你要做什么,做什么?我上頭可是有人保著的,他饒不了你!”
梁思手中烙鐵一扔,曹炎彬將錢寧按到了椅子上,雙手捆住,拿著一個板子開始打,錢寧哭天喊地。
錢寧是被嚇暈了過去,彼時他已渾身鮮血,皮開肉綻,錦衣衛掌廷杖,打法很講究的,能幾板打死人,也能讓傷口看起來很重,但是并沒有受很重的傷,錢寧便屬于后者。
“半個時辰后,將他送回去。”梁思道。
錢寧被拖了回去,不省人事的躺在牢中,渾身鮮血淋漓,慘不忍睹,連大牢中的獄卒看了都觸目驚心。
曹炎彬將人一扔,便道:“這人真不經打,還沒打幾下,就招出了幕后指使,原來沒有死,竟然誆騙了我們這么久,幸好及時知道,只是這幕后指使在哪,還沒說就暈了,唉!”曹炎彬又對周圍人道:“你們好好照料他,不要讓他死了,明晚梁大人還要再審!”
幾個獄卒連連道是,根本不敢反駁。
月亮躲在烏云中,天上只有疏星幾點,烏黑一片的夜晚,牢門的幾個獄卒打著瞌睡。來來往往巡查的獄卒巡查一會,便蹲在一起胡天還聊,連獄中多了兩人都不知道。
一身囚服,頭發遮住面前視線,曹炎彬道:“頭,張彩回來嗎?”
梁思同樣著一身囚服,破爛不堪,臟亂的頭發擋在面前,他正對著錢寧的牢門,錢寧剛剛才醒了過來,渾渾噩噩,還沒有想明白什么事。
突然,屋頂一連串的走動聲,是個輕功極高的人,平常人聽不出異響,屋頂的人撒下了迷香,梁思立刻投給曹炎彬一個眼神,兩人閉著眼靠在墻邊睡著。
跳下一黑衣人,身材頎長瘦削,口蒙面,一劍砍斷了錢寧的牢鎖,提這劍走向因迷香昏迷過去的錢寧,舉起刀正要落下砍下一人頭,突然似意識到什么,猛然一個轉身,險險避過了一把刀,刀身狹長漂亮。
黑衣人瞇起眼,梁思和曹炎彬左右夾攻,外面聽到異響的獄卒也紛紛趕了過來,一見黑衣人,立刻圍了過去。
梁思的繡春刀劃過他右肩,他吃痛了一聲,梁思一把拽下他面罩,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尖嘴猴腮,目光兇悍。
他一把推開梁思,挾持一個獄卒退后,又猛地跳上了屋頂,梁思正要追,屋頂上扔下那名獄卒,梁思轉身接住,落了下來,屋頂上已無蹤影。
曹炎彬恨恨道:“又讓他跑了!”
梁思看著屋頂上的窟窿,那人是張彩嗎?這個是他真面目,還是他易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