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亡齒寒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哎呀,沒關系, 他是西薩爾嘛。”小女孩說。
“你們很熟?”
“媽媽經常跟他一起出去購物。”
沒等羅曼質疑他和艾麗莎突飛猛進的友誼,西薩爾就搶先說:“好吧我們經常瞞著你一起出去玩,你要是不高興那我下次也單獨陪你。”
就像他們去歷史博物館那一次?回想起那天的收獲和喜悅, 羅曼就心旌搖曳。有那么一瞬間,他差點脫口而出“那還等什么我們明天就約”, 但是另一種更為沉郁和憂傷的思緒很快占據他的心頭。他暫時還是跟西薩爾保持距離為好。也許他對西薩爾的那番心思只是一時頭腦發(fā)熱、見色起意。說不定只要他們分開一段時間, 他就能冷靜下來。
但是西薩爾一點兒也不想跟他保持距離。相反, 他熱衷于跟羅曼在距離極近的地方談話。他一步步湊近羅曼,而羅曼則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車門。恩雅伸長脖子, 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如果給她發(fā)一桶爆米花, 她能就這么目不轉睛地看上一整天。
“你真的很不對勁, 羅曼,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讓你不舒服的事?”西薩爾小心翼翼地問。他抬眼觀察羅曼的神色, 滿懷歉意地說:“你知道, 我這個人說話做事有時候不經大腦。不, 應該說是經常不經大腦。如果你覺得我的什么言行舉止冒犯了你, 盡管說出來,否則……你明白的,你不能指望我自己反省,我從出廠起就沒那個功能。”
這下羅曼的罪惡感更深重了。不是西薩爾的錯,一點兒也不是他。可他竟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羅曼很想告訴他不要自責,但他沒有膽量把真相說出口。他就像貪婪的咕嚕姆緊緊攥著寶貝魔戒那樣緊抓著西薩爾的情誼不放,生怕這份來之不易的羈絆從他指縫間流逝。
“都說了我沒事。”他勉強笑道,“我只是為了來接恩雅而已。艾麗莎今天有事,我負責送恩雅回家。”
西薩爾將信將疑。“那我能跟你一起嗎?”
羅曼正要駁回他不同尋常的提議,西薩爾卻堅定地說:“你都說了附近有可疑的人出沒,而且別忘了,你自己也有被襲擊的可能。給我個當護花使者的機會好嗎?”
羅曼想說“我才不是花”,但轉念一想,所謂的“花”指的應該是恩雅。他怎么會理所當然認為西薩爾的第一保護目標是他呢?真是奇哉怪也。
恩雅很歡迎西薩爾與她同路。跟那個愛跟小朋友搶玩具的奧古斯特相比,她更喜歡擅長逗她開心的西薩爾。真不明白同是羅曼的朋友,他倆的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呢?
從邏輯上考慮(恩雅其實不太懂什么是“邏輯”,只不過覺得這個詞使用起來非常酷),也許西薩爾的成熟只是暫時的假象,終有一日他會露出自己屬于男孩的那一面。男生都是這樣,只不過有人裝成熟的時間長,有人裝成熟的時間短而已。奧古斯特恰巧就是短到根本懶得裝的那一個。
***
羅曼載著一大一小回到艾麗莎家。她住在郊區(qū)的連棟別墅,房子自帶一個小小的后院,可是疏于打理。從客廳的落地窗可以之間看到灌木叢生的草坪。也不曉得這對母女是怎么忍受這種雜亂景色的。
艾麗莎讓羅曼隨便找點兒東西給恩雅打發(fā)時間,于是羅曼給了她ipad。恩雅對這個玩具很滿意。當她陷在沙發(fā)里欣賞《小豬佩奇》的時候,西薩爾輕車熟路地找出了艾麗莎家的茶罐和茶杯,徑自煮了一壺茶。就連羅曼都不清楚艾麗莎把她的寶貝錫蘭紅茶藏在什么位置,西薩爾居然知道!他究竟背著他跑來玩過多少次啊!
他想象西薩爾和艾麗莎坐在客廳里有說有笑品嘗下午茶的場面,淡淡的嫉妒光環(huán)籠罩在他的頭頂。既然有陪那個女人聊天喝茶的功夫,為什么不到他家來?他家哪里比不上這棟后院雜草叢生的破房子?還是說……問題不在房子身上,而在房子的主人身上?他作為朋友遠遠遜色于艾麗莎嗎?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西薩爾將茶杯放在羅曼面前,“那天你喝醉酒之后,究竟還記得多少事?”
這個問題可真是始料未及啊!羅曼首先思考了一下西薩爾這么問的深意。難道他那天醉酒后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而他自己卻不記得了嗎?他弄壞了什么必須賠償的貴重物品?吐露了什么不該暴露的秘密?還是……對西薩爾做出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卑鄙行徑?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醉酒調戲西薩爾的場面,不由地一個寒噤。
“能提醒一下我嗎?”
“比如,和別人定下了某個今后八成會后悔的約定?”
羅曼頓時大驚失色。“我喝醉的時候向別人求婚了?”
“啪”的一聲,西薩爾失手打翻了茶杯,艾麗莎的寶貝瓷器在地上摔了個粉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