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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四周正處于汪洋之中,也許逃不離一死,林喬仁抱緊著小玉兒跳水逃生,又或者是擇死,就這樣,兩人在閃電交加的暴雨夜,從此音訊全無。
十年滄海變遷,世間萬事變化,唯有不變的是兩個男人的尋愛,他們整整找了十年,江沐白放棄了父輩傳承下來的保密身份——穹國的暗皇,從此穹國只有一帝之統,魏王放棄了稱帝為君,支撐硫國朝堂又不忘遍地尋找愛人。
十年間,他們交手不斷,相互制約,同時又在秘密觀察對方,只要那個人出現在對方的周圍,他們將會毫不猶豫地擄回,十年了,他們有困惑、有憎恨、有擔心,但憑他們已經一手遮天的勢力,就是找不到心念念的人。
“莊主,我們查到一些線索了,皋國的新任太傅與莊主要找的人很符合,但就是……”
“就是什么?”
只是邪邪的微笑,就讓屬下冷汗淋淋,這些年,莊主武藝大增,容貌沒有變化不說,手段更加狠戾,他們從來都不敢直視莊主,更不能說錯話。
“就是太傅的年紀不對,而且太傅有一夫人,并育有一女。”
啪——
握于手中的酒杯,就這么被捏得粉碎,空氣瞬間冷凝下來。
“那人知道嗎?”江沐白問的自然是魏王,他有這個消息,以那人的實力,自然也是收到了。
“魏王已經啟程趕往皋國……”
報告的屬下還沒說完,他前面哪里還有莊主,他擦著冷汗,感嘆道:“莊主的輕功又進一層了!”
皋國太傅府。
“林哥,先休息一下吧。”
溫婉的太傅夫人,放下玉碗,那里面的濃重藥味撲鼻而來,這藥,治的是頭痛。
“夫人,先放著。羽兒發燒好點了沒有?”
“嗯,小孩長牙都會這樣,我們的羽兒每日都有變化呢。”
女人溫柔的微笑突然停止,他們的屋內,闖進了不速之客。
“喬仁。”
尚啟泰只是癡癡地看著男子的背影,這人,再怎么變化,也不可能從記憶里磨滅,怎么這么狠心,丟下他十年,原來自己都已經夠絕情了,沒想到面前的他,更狠。
林喬仁緩緩轉過身,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里的情緒十分復雜。“夫人,你先去照顧羽兒。”
女人退了出去,她的心情也是十分復雜,她本以為是另一人先到。她有些失望及失落,已經很久沒見到那個人了。
“喬仁!”尚啟泰將人拉進了懷里,狠狠地抱緊了,本該是怨恨,卻在見到林喬仁的那一刻,煙消云散了。
林喬仁完全沒機會開口說話,那灼熱的愛戀禁錮著他,男人吻得他透不過氣,仿佛要將十年的份一次性用完,可是,他的身體,不再是從前的那般健康了,他承受不了這份熱情,軟在尚啟泰的懷里,他眼前發黑,頭痛欲裂。
“喬仁?!”
林喬仁揪緊了男人的衣服,靠在男人的懷里,感受抱著他的力量,如果沒有男人的支撐,他已經滑倒在地,現在,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啟泰……”
“放開他!”
林喬仁還沒有將話說完,另一個人也趕到了,隨之而來的情形可想而知。
“你們住手!”林喬仁有氣無力,癱軟在椅上,眼前模糊了。他還能有多久時間看他們了。
兩人感到了林喬仁的異樣,喬仁的雙眼沒有焦距,更不知道他們在哪個方向,那像是……瞎了。
怎么有可能?!
這十年里,喬仁到底在哪里,他發生了什么事?
“正如你們所見,我的眼睛快瞎了,不,在今天,徹底瞎了。不過,終于是上天憐憫,還是讓我看到了你們最后一眼……”
“不要說!”什么最后一眼,那感覺是在絕別。
“我很自私,生命都快終止了還想再見你們,我其實在這里等著你們到來。”林喬仁摸索著握住了兩只手,來自那兩個男人的溫熱透過手心,傳遞了過來。“我是腦癌末期,沒得救了,最多只有一個月的命,現在看不到,也是眼神經被壓迫而致,以那個時代的先進醫療都無法醫治,更何況是這里的。”
喬仁在說什么?那些名詞江沐白尚啟泰沒聽懂,但他們聽清了一句話,他們的愛人只有一個月的生命!
“我帶你去醫治,我就不信醫不好!”江沐白與天下第一神醫有交情,也知曉那個神出鬼沒的人在哪里。
“不,跟我走,我一定會請人醫好你!”尚啟泰亦有醫術高明的能人。
“醫不好的,我的命被延續至今已經是奇跡,能在有生之年回到故土,看到你們我已很欣慰。對不起,我有了妻兒,而你們卻孑然一身,既然你們都來了,也知道了實情,請你們回去也找個好妻子吧。”
“不可能!!”兩人同時否決了。
林喬仁緊緊捉住兩人的手,如果放開,他們又會打起來了。而這時,他好像又要開始發病了,頭痛得讓他意識變得不清。
不,他得堅持住。
想起自己這十年的際遇,林喬仁也有些唏噓,那時他跟小玉兒雙雙落水,卻不想醒來之后來到一個異世,那里文明而現代,完全與他所認識的世界不同,他們兩人經過了十年的異世生活,本來就覺得回來很渺茫,卻不想在一個同樣的雨夜,回到了故鄉,他與小玉兒的女兒,是試管嬰兒,因為怕自己離世之后小玉兒寂寞才決定要的孩子。這一切,已經過去了,現在,能回來真好,就算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既然你們都愛我,那我最后的要求,請你們答應。”
“什么最后的要求,不要說,我這就去找神醫來!”江沐白不會聽的,他現在無法擄走喬仁,那就找人過來,而且這道理尚啟泰也懂,所以,兩個原本對立的男人,此時同時放開手,相約找人前來。
“他們走了。”
“是的,林哥,為什么不留下他們?”
林喬仁笑了笑,迎向陽光的臉上,笑容是那么滿足。“我死后,你去找江沐白,尚啟泰不會放過你跟羽兒的。”
兩個男人找回了神醫和能人,但是,那個幾天前還在跟他們說話的人,已經躺在床上,只剩一具冰冷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