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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嫁給我。”
“你快起來。”他繃緊的臉松動了,讓我起身,好像不愿我再做多余的事,但那眼里的喜悅溢于言表,俊臉上也浮著紅暈。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有人……來了。”
“恒,我向天與地作下承諾,并向你發誓。我,郜凜,愿意娶李恒為妻,從今天開始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你愿意成為我的妻嗎?”
這一刻,周圍喧鬧被屏蔽去,仿佛全世界只有我們兩人,他眼中開始濕潤,紅唇張了張,然后下定了決心:“我愿意。”
聽到這句話,我差點高興到失態地去吻他,握緊他的手,站在他身邊低聲道,“親吻和洞房花燭就先欠著,不過……”
他紅著一張臉,不敢看我,他很緊張,在別人眼里,這才是一個要娶新娘的新郎官應有的表情和情緒吧。
“我得先把你套牢了再說。”
當我把戒指套上他的食指之后,才放開了他。
剛好這時,司儀官正高唱著新婚的致詞,喜樂隨后響起,這一場隆重的婚禮儀式,仿佛就是為我們設定的。
雖然之后他牽起了新娘的禮花紅緞,步入了莊嚴的大殿。
……
“禮畢——”
恒,自始至終都是看向我的方向,連交拜之時也是錯位。他與別人舉行的儀式我不會在意,但他能這么做我是高興的。
隨后新娘便被送進了洞房,大殿之上的喜宴這才開始了。與其說是一場喜宴,還不如說是一場較量,宴中的各種勢力暗中較勁,外頭的紛亂也正開始。
那些反臣的殘余部眾還在茍延殘喘,等著硫國和皋國的支援,殊不知這兩國已經為了自身利益而放棄了他們。
此時的熱鬧也正如皇城之外的拼殺,頑固的孽黨竟然無視親人的安危,抵死相拼。
看著墨南送來的信,我皺緊了眉頭,禍及全家之罪讓他們狗急跳墻了,本來我們捉他們的親屬,只是威脅,但不會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這背后又是誰在造謠鼓動?
我悄悄退出了大殿,給墨南發了一個信號,隨后白扈也來跟我匯合。
白扈一臉憂色,“讓那人給跑了,我們真是太大意了。而且,那人有著與江莊主相似的武功,兄弟里損傷很多。”
與江沐白相似的武功?我這時才想起一個人,在記錄里,那人可是……
“糟了!”
“白扈,你趕緊去支援墨南,帶上小柒,然后讓靖王帶兵進城!”
“凜,這個時候怎么能讓靖王帶兵進來。”
“別管了,事情緊急,你再告知云月一聲,讓他說服商弘青也帶兵前來。有多少就帶多少。我們的人全部都在緝拿反賊,剩下的守城將領不多。他的目標不僅是恒王!”
白扈不再多說,立即按我的命令去辦。
可這樣還不夠,皇城還有哪里可以調動的力量?我總有些心神不寧,我竟沒有想到,與我們作對這么久的人,竟然是已經消失了很久的人。
對了,妖精的,但他現在已回云霞峰了。我還是試著聯系朱雀吧,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幫忙。
蘇衛遲在跟我約好的時間里,也趕到皇宮里來,他有些不對勁。
“凜哥哥,皇宮的圍墻很怪,我才越過來,就好像氣血逆流,這種情況很少出現。”
他的臉色有些慘白,我趕緊握住他的脈,白扈的防御能力本身有抵制暗流與毒氣,那種毒瘴難不倒他,但蘇衛遲根本不懂險惡,硬闖進來,已經中了毒瘴了。
“快吞下去,運氣護住丹田。”
許久,他的臉色緩和過來,我這才跟他交代了去找朱雀的事。
“小心點。”
“放心好了,凜哥哥,我一定辦好這件事。如果紫惠帝有什么三長兩短,嵐嵐也會傷心的。”
嵐嵐?呃,看來他們兩人的關系發展飛快,看這小子一臉甜蜜的。
那邊喧鬧的宴會,怎么一下子聽不到聲音了?難道已經下手了!那人動作好快。來不及等郝耀真了,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越走進大殿,我越心慌,空氣里有一種久違了的味道,那是我在煉毒體之時經常試吃的一種毒,那種毒得混在酒里才能生效,而且隨著酒氣慢慢散發,無論是喝酒的還是沒喝酒的,全一并中毒,只是區別在于,喝了酒的先死沒有喝的可以拖一陣。
突然一陣嚎叫,大殿之上人心惶惶,已經有人毒發作了。
我沖進大殿,這時我儼然還是那個老太監的打扮。
“大家別慌,趕緊都找紫葡萄吃下去。”那紫葡萄也是暫時解毒而已,真正的解藥,還得再配,我沒有現成的,這種狀況下只能先拖著。
大殿之上,我捕捉到了一個陰狠的目光,我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策,而且他大概也沒想到,鈺和恒就算是中了毒,也不會太嚴重,他們身體里的血液,早就接受了我的毒血,特別是李恒,所以,就算是這樣的烈毒,也只能讓他們難受一段時間而已。
“孔大人,既然都來參加主子的婚禮了,何不現真身?”
立即,所有人都看向一旁低著頭的一個宮人,很不起眼,如果不是我指著他,他是整個宴會里最能讓人忽略的人,平淡無奇的相貌,平和的臉,還有無聲無息的低調。
現在,孔詳霽是首號通緝犯,這是三國共知的,所以所有人立即退避離他三丈。
“孔詳霽,你還想裝到何時?或者說我應該稱你一聲尚皇叔?還是魏王?”
他終于抬起了頭,微瞇著鷹眸,看向我,那眸光中的冷厲和陰寒讓人不寒而栗,還帶著血絲。
“沒想到魏王連自己的孫子都要毒殺,那可是你的血脈傳承,還是現在的硫國皇帝。”
本就一臉土色的尚酈憫,從疑惑到震驚,他是完全搞不懂我說的話,再說魏王,那不是已經入土為安了?可惜在場的人沒有誰能站起來反駁我。
“他們兩人我可以理解你要毀滅的理由,但你為什么也要毀了自己的國家?難道你是鐵石心腸嗎?”我撥開自己的假臉面具,露出了真容,雖說這張臉與外祖父的氣質不相像,但與他年輕時候的棱角應該不差太多,江沐白收藏的畫像里,外祖父是屬于英氣陽剛型,那五官的組合很巧妙,讓人久看不厭,不露痕跡的微笑和眉宇間的氣質讓他整個人有飽|滿、和煦陽光般的柔情。
“喬仁……”他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眼中的神色很不確定,帶著凄楚和痛苦。
“不對,我親手將他葬下,你是誰?”他突然又變得陰狠起來。
我流下了冷汗,這人的武功本就在江沐白之上,善耍狠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