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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慕容宴掰開我的嘴，往里灌著不知名的湯藥。。發(fā)苦的藥嗆得我不住蹙眉。不一會兒，我感覺肚子里面好像有一雙手在掐我，疼得我吸氣都困難。溫?zé)岬难獜奈译p腿間流出，轉(zhuǎn)瞬染紅了我的衣裙。慕容宴一言不發(fā)地站在那，欣賞我滿地打滾的樣子。我隱約感覺到，我的孩子沒了，開始放聲大哭。慕容宴哼了聲，問我：「長公主，恨朕嗎？是不是很想朕死？」「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慕容宴很滿意：「恨就對了。」「這樣，你才能體會到朕當(dāng)年的屈辱和痛苦。」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太監(jiān)的通報聲。「報！皇上！前方軍情，禁軍抓到了前朝余孽，已在押送回京的路上！」那人頓了頓，視線看向我，「有位女子，與長公主長得一模一樣。」我含糊地呢喃著：「姐姐……」慕容宴不敢再看我一眼，嘴里念著「不可能」，旋即狀若癲狂地離開。后來，我疼暈了過去。我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很痛苦，很綿長。再次醒來的時候，嬤嬤不在了，身邊的宮女告訴我，我昏迷了三日。她說，我現(xiàn)在是皇后娘娘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我搖頭：「我是長公主。」宮女糾正道，那位被抓回來的前朝余孽——李酈姝，她才是長公主。國破那日，我的母后故意給我換上長公主華麗的衣裙。長公主故意將帶有她名字的玉佩送給我。就是為了讓陛下先入為主，將我當(dāng)成了長公主報復(fù)。我好像聽懂了。無聲地笑了。母后，雖然我又笨又傻，可我也是你的女兒啊。慕容宴找了全天下最好的大夫給我醫(yī)治。我望著窗沿透進(jìn)來的日光，感覺自己的頭腦前所未有地清明了起來。很多事，我好像能想得通了。但好像清醒過來，也不是什么好事。我發(fā)現(xiàn)我的世界變了。每個人都在恨著別人，希望別人死。就好像現(xiàn)在，慕容宴把曾經(jīng)往我嘴里塞臭抹布的宮女押過來，一腳踹在她肚子上。「誰允許你把她弄臟的，啊？」宮女被踢翻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爬起來磕頭認(rèn)罪。「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奴婢這就給娘娘磕頭認(rèn)錯！」可是不等她動作，慕容宴又一腳上去，生生把那宮女踹死了。瘋了。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我愣了，甚至來不及害怕。我覺得如果我是傻子，那慕容宴一定是個瘋子。他才殺了人，就來到我身邊，溫柔地抱著我，哄著我：「蔓蔓，朕把當(dāng)年欺辱你的宮女殺掉了，你能不能原諒朕一點點？」我搖搖頭，「不能。」我分明記得，當(dāng)初他夸那個宮女做得好。慕容宴哭了。以前我最怕別人哭，看到眼淚就著急。可現(xiàn)在我沒有絲毫感覺。甚至在想，是不是大夫給我治壞了，我更笨了。后來，慕容宴殺了好多人。他把嬤嬤和鶯兒做成了人彘，太刀我面前，問我：「蔓蔓，朕把偷走你身份的賤婢們宰了，你能不能原諒朕一點點？」我吐了很久才緩過來，搖搖頭，「不能。」我的身份不是她們偷走的，是我自己放棄的。我早就說了我是李酈蔓，可是慕容宴不信。慕容宴紅了眼，他說沒關(guān)系。隔天，他帶我去城樓，看我的母后和姐姐被凌遲處死。他小心翼翼地問我：「蔓蔓，朕把欺辱你、陷害你的賤人凌遲了，你能不能原諒朕一點點？」我搖搖頭，「不能。」隨后，我如實說：「他們沒有你對我壞。」「你是天下對我最壞的人。」「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