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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和陸仁義午休時間就偷摸回了學校,兩人還沒走進教學樓,就被巡查的老師逮到了政教處,說來也巧,林品如正好在辦公室里數政治試卷,見兩人不帶悔改之意地昂首挺胸的走進來。
艾莉與陸仁義對視了一眼,對方非常有默契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教導主任抿了一口泡好的龍井,瞟了一眼“熟客”。
“說說吧,你倆打算要玩到什么時候?”
“老師您說的我不是很明白。”艾莉迷惑地眨了眨眼睛:“我和陸同學只是朋友呀,難不成現在的社會連男友普通的接觸都要定義為在處對象嗎?那我看到學校里女老師男老師經常在操場上散步,他們也在處對象嗎?”
教導主任緘默了一會兒:“你們啊……還很小,很多事情現在還不明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耍小性子,將來吃苦頭的可是你們自己,陸仁義同學底子是不錯的,我呢是建議你把重心放在學習上,聽說陸仁義同學,你最近成績下滑地很厲害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艾莉同學影響到你了……”
艾莉無語地撇了撇嘴,什么屎盆子都往她頭上扣,陸仁義分明是思春了好不好,思春的那位又不是她。
幾分鐘下來,艾莉腳都站麻了,林品如待在一旁看著艾莉的小動作,要么摳手,要么看窗外,教導主任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甚至不耐煩地擰起了眉毛。
林品如想著:是不是她不在這里,艾莉這家伙都能大大方方地給教導主任借一杯龍井茶,坐在待客的木質沙發喝著茶瞇眼休息。
教導主任換了個姿勢,話鋒一轉繼續道:“你倆中午干什么去了?”
陸仁義見艾莉昏昏欲睡起來,故意地想要踢了她一腳,好醒醒睡意,然而林品如直接將人拽到了自己的身邊,毫不留情地往艾莉臉上拍了拍:“醒醒。”
“嗯?你怎么在這里?”
艾莉睡得有點迷糊,分不清現實地脫口而出,卻見林品如眸子里毫無波瀾、很是平靜,還有輕微地、不易覺察的怒氣。
林品如的耐心已到極限,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跟教導主任溫和道:“老師,我能不能跟我的妹妹談談?”
教導主任倒是驚訝了一下,很快地反應過來,不可置信道:“她是你妹妹?”
“嗯。”
“啊,好,那你跟她好好談談,小小年紀不要總把心思放在情情愛愛上,學生該有學生的樣子,現在回頭學習還來得及,不該想的不要多想。”
說完之后,艾莉便被林品如帶走了,陸仁義頗為同情地瞄了一眼意識依舊不清醒的某人,他想救也救不了,自求多福吧。
陽光從巨大的玻璃窗照進無人的教室之中,空氣漂浮著塵埃。艾莉心情煩躁,林品如足足看了她十分鐘,也不開口說話,她不明白林品如是什么想法,心底有點不安。窗簾輕輕拂動,一陣風從涌進來,大概三秒后,林品如的指尖撫上了她的眉眼,帶著一聲輕微地嘆息,話語間很是柔和。
“艾莉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或者怎樣才肯乖乖學習呢?”
“頭可斷血可流,好好讀書是不可能的。”艾莉別扭地轉過頭,不習慣林品如這么近距離地看著她,雖然感覺是不錯,但——
有點奇怪。
“不肯讀書啊,那我也不讀書了,跟著艾莉大哥吃喝玩樂,你覺得如何?”林品如似笑非笑,只是眸子深沉得可怕。
眼睛最容易出賣人,有時候只需要那么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脾氣還有當時的情緒,但林品如不是,可以說,隱藏得太好,望去皆是一望無垠的大海,平靜而祥和,卻看到眸子深處黑暗且洶涌的冰冷的海水。
“嗯?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還有十分鐘上課,你想去哪里玩?打算去找王成,還是李毅、趙科、孫子義?漏一個,還有所謂的冷少?你的魚真是比昨晚飯桌上的菜都多,你是打算修魚池還是造海洋館?”
“我怎么了?我沒同意和他們交往,我跟他們保持非常良好的距離好不好,除了陸仁義,我跟他們一起玩過?是他們自己想雙飛,還怪我?姐姐,我只不過是那些女孩子認清什么是渣男,什么樣的人才能托付終生,也不對,能真正托付終生只是錢。”艾莉冷笑道:“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洪世賢有多少個相好的,跟他一比,我這點算得了什么,我一沒圖他們的錢,二沒圖他們人,我哪里有錯了?”
林品如被氣笑了,這三觀怎么就歪成這樣子了?
“所以你就有理由和他們玩曖昧了?欺負他們的感情了?去拆散人家了?”
“姐姐,你這就自相矛盾了,不是說學校不讓早戀嗎?怎么現在又可以了?為什么他們就可以,我就不可以,因為我年紀小?因為我成績不好?姐姐,你未免太雙標了點吧?”艾莉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是因為守不住自己的男人,跟我有什么關系,她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你!禮義廉恥這四個字你還知不知道怎么寫?是,他們早戀,老師會來管教,家長會來管教,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小孩子去管教了?我雙標?要不是你是我看到大的妹妹,你以為是稀罕管你嗎?我去管誰不好,我非要犯賤得來管一個講不通道理的小孩子?!”林品如也是氣急了,口無遮攔道。
艾莉笑了:“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小孩子,什么不懂的小孩子?姐姐,我什么知道,什么都懂,不要以你的道德水準來衡量我。”
“我知道你對我好,大部分是因為我爸我媽將我托給林叔叔林阿姨照顧,可林家除了你,其他人都很惡心,還有洪世賢,別我連你一起惡心。”
話盡于此,艾莉也不想說了,至于林品如會怎么想她,她也懶得管了,反正這世界上最后陪伴只有自己,其他人她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