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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成錦眼神一冷, 心下明白了幾分,他這是故意扮成宋禮的樣子, 引自己過來的,他淡淡地回擊道:“該說是你對易容感興趣才對吧。”
男人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開口道:“哦,我想我明白俞先生的意思了。”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地轉過身來, 微微一笑:“不過,俞先生猜測錯了。我只是感覺到后面有人在跟著我, 通過沿街商戶的玻璃窗認出了你而已,俞成錦的面容怕是連三歲的孩子都能認出來吧。我并非故意為之, 這就是我平日里穿衣打扮的風格。”
俞成錦對男人的這番話不置可否, 平靜地說道:“抱歉,我認錯人了。”說完便欲轉身離開。
男人也不出言阻攔他,又轉過身去, 將手指輕輕地搭在了鋼琴上,自顧自的彈奏了起來。
俞成錦停住了腳步,他也練過鋼琴, 但他從未彈過也從未聽過這首曲子, 這該是一首小眾的鋼琴曲。琴聲靜謐悠揚, 像是在描繪寧靜的夏夜。俞成錦重新轉過身來, 聽著男人的演奏,他莫名地很喜歡這首曲子,所以想等他演奏完后問問這首曲子的名字。
這首鋼琴曲不過3分鐘, 很快便演奏完了。
男人落下了最后一個音符后,平淡地問道:“你怎么不走了?”
“我很喜歡你彈的這首鋼琴曲。我想問問它的名字,回去后好找曲譜學它。”俞成錦如實回答。
男人的語氣里透著驚喜:“我感覺你會喜歡它就送給你了,俞先生。想不到你真的會為它駐足。它叫《浮游于夢》,我覺得它很美,而我彈不出其中的一二來。”
“我覺得你彈得挺好的。”俞成錦并不是客套。
“是嗎?”男人有點哀傷地說道,“其實家里并沒有那個條件讓我學鋼琴,我還是大學的時候加了社團后學的。”
俞成錦淡淡地說道:“那說明你有天賦。”
“天賦有什么用呢?比起天賦,機遇才是最重要的,而我的機遇卻被人奪走了。”男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然后他好似突然回過了神來,提高了音量,“你走近點,我再彈慢幾遍給你看,這首曲子本來就慢且旋律簡單,你應該記得住。它太小眾了,網上怕找不到琴譜。”
俞成錦心想若自己有心要找一個東西哪有找不到的道理,但對方是一片好心,于是嘴上說道:“要不我加你的微信吧,你把曲譜發給我。”
“可以嗎?”男人的眼里一瞬間流露出希望,但他的眼神又慢慢地黯淡下去了,他用手指輕輕地指了指頭,輕聲說道,“這首鋼琴曲的曲譜被我弄丟了,現在只存在我的腦海里。”
俞成錦以他在商場上的經驗來判斷,這個男人只不過是找了一個說辭而已,不過他也無心戳穿,點了點頭。
當男人演奏完第三遍《浮游于夢》后,俞成錦便叫停了他,說自己已經記下了。
“謝謝你教了我這首曲子,我還有事先走了。”俞成錦辭別道,他感覺這個男人并不想泄露自己的隱私,索性便不問名字了。
“等一下,這個給你。”男人伸出了緊握著的右拳。
俞成錦不明所以,但還是攤開了自己的手掌。
一顆奶糖落在俞成錦的手心里,男人淡淡地說道:“‘生活已經夠苦了,該吃糖甜一甜苦澀的內心’這是宋禮告訴我的。”
“你認識宋禮?你究竟是誰?”俞成錦的心一緊,出言問道。
男人的笑容里帶著些苦澀,垂下頭,喃喃自語:“果然一提他的名字,你的好奇心就起了呢。”他抬眸注視著俞成錦,語氣溫柔:“我叫陸文淵。”
今天陸文淵出現在這里并不是個意外,他雇人跟蹤了俞成錦,所以知道了他的這個行程習慣。他本來就與宋禮有幾分相像,這次刻意模仿了宋禮的穿衣風格,再加上化妝術,那三四分相像竟有了七八分,因此能引得俞成錦跟到這里。
“陸文淵……”俞成錦輕輕地喊出聲來,他在腦海里思索著這個仿佛在哪里聽過的名字。是了,很久以前聽宋禮提過一次——那個一直給宋禮發微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