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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蘇日暮呆滯了一下,“子諍你在自斷前路么?”
甄偵將他拎到身后,以免太萬眾矚目。
阜遠舟看他一眼,沒搭理,若有所思道:“震碎石橋而不斷,聞人折傲的武功修為確實能擔得下一個天下第一。”
李大兆下盤功夫硬,下腳比常人要重,所以才會將石橋踩出個洞來,換了輕身功夫厲害的,走在上面就沒什么事……但是石橋很大,能容納很多人,人們會下意識三五成眾一起過去,當眾人一同上橋的時候,內部已經全是裂紋的石橋就會砰然而斷。
蜚語大力地拍了拍李大兆的肩膀,“李兄弟倒是機警,犧牲你一人造福全教啊!”
驚魂未定的李大兆只能苦笑。
謝步御在石橋的斷口處探究了片刻,不得不承認聞人折傲這一手實在亮得漂亮又震懾人心。
聞人折傲敢這么做估計是還有其他的出路,不過現下他們只能往這里進去,只好用爪鉤勾住對面的東西,利用繩子滑過或者輕功踏繩而過。
長生殿的大門并沒有關緊,蘇日暮提防著推開之后,看到的是一條土石結構的過道,長明燈一盞一盞延伸而去,啟動機關之后即可自燃。
——岔道密密麻麻,簡直就像是一個蟻穴。
可見其工程量之浩大。
對著這些岔道,饒是蘇日暮也有些瞪眼,沉默片刻之后虎著臉去研究每個岔道的差異。
“尊主,要不要分頭走?”聽楓看得眼暈,問道。
阜遠舟沉思片刻。
宮清卻是不認同,道:“分太散了,難以抗敵。”別說是宿天門門人,就是長生殿里的機關也夠受的了,他擔心孫真的安全,自然不希望隨意分兵增加風險度。
蘇日暮研究完了,憂桑道:“都沒有人走動的痕跡,應該是那些兔崽子啟動了這里的機關,改道了。”
“走哪條路?”阜遠舟直接問結果。
蘇日暮更憂桑了——他家子諍是一天比一天冷淡了——無語地道:“是個陣法,我推算一下生路,甄偵,紙筆。”
甄偵跟一個影衛拿了紙筆給他。
他就地找個地方埋頭苦干了。
阜遠舟不再看他,讓謝步御和蜚語帶著人探一下其中兩條路,半刻鐘之后無功而返。
蘇日暮默默地其中兩條路打了個叉,怨念——這算是剝奪他發光發熱的權力么?
甄偵順毛——算了,時間不足,殿下心切,每次等你這么算,第二天酉時早就過了。
蘇日暮更加怨念了,大受刺激,腦子急轉筆下生風,沒多一會兒就指定了一條路。
阜遠舟收回了讓謝步御和蜚語繼續探路的命令,示意眾人走蘇日暮指的路。
不得不說蘇大才子的確被刺激了,接下來的路大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之意,彈指間幾個兇險機關灰飛煙滅,很快就抵達了之前聞人折傲那批人抵達的第一個大廳,這里堆滿了金銀首飾。
——以及眾人在對那些金銀首飾做出反應之前就不得不集中注意力面對的十幾個宿天門門人。
見到他們走進這個大廳,那些宿天門門人都露出了貪婪之意,多數目光準確地落在了謝步御、秦儀等“血承”者身上,那種眼神,就像是野獸聞見血腥味一樣。饑餓不堪。
蘇日暮和甄偵、宮清都想到了在停仙宮見到的“肉糜”者吃人血肉的事情,頓覺有些反胃。
人吃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對于“肉糜”者來說更像是一種求仙問道的途徑,不得不說人性黑暗才是最叫人惡心的。
但是當因為琢磨事情而落在最后的阜遠舟走進大廳的時候,整個空間的氛圍都變了。
那些“肉糜”者像是見到了天敵一樣,全部警惕了起來,原本各自散落站著的都三三兩兩開始靠攏,目光齊齊地盯著閑庭信步一般走進來的藍衣教主。
如果說原本“肉糜”者對他們就像是獸群在圍捕獵物,那么此刻,他們就從獵者變成了獵物。
……
第四百章 壓制力
“肉糜”者的舉動讓眾人異樣的目光都落在了阜遠舟身上。
阜遠舟這回眼珠子沒變色,身上的紫色圖騰卻是開始在皮膚上若隱若現。
宿天門門人都帶著一種迷惑又忌憚的表情,像是野獸嗅到了空氣中天敵的味道,是一種本能的戒備。
蘇日暮納悶,“原來子諍才是最后贏家?”呃,不對,應該要加個聞人折傲?
他和甄偵旁邊的秦儀低聲道:“尊主身上的‘血承’果然和我們的區別甚大。”看來阜遠舟不僅僅對“血承”者是個威脅,對“肉糜”者也一視同仁。
蘇日暮還沒來得及問個究竟,那頭阜遠舟已經五指一張,硬生生用內力將最靠近的一個宿天門門人扯了過來,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個人臉色瞬間就白得像是鬼一樣了。
阜遠舟盯著他看了片刻,問:“你怕我?”
對方臉色難看至極。
“退化的本能么?聞人門主倒是研制了樣好東西……”阜遠舟淡然道,收緊五指勒斷了他的脖子,隨手將尸體丟到一邊,道:“右使,動手,聞離,繼續找路。”
謝步御點出來的人居然都是能力會被壓制的“血承”者,果然在逼得不得撤退的宿天門門人手里頻頻吃虧,甄偵正想說換人,但是場上的局勢驟然發生巨變!
秦儀在大廳里點燃了一個香爐,隨著一種甜膩的像是果子成熟的味道彌散開來,那些“肉糜”者的能力忽然下降了不少,“血承”者立刻見縫插針反撲而去。
阜遠舟問:“試驗結果如何?”
秦儀盯著場上的變化,“能夠克制二分之一‘肉糜’對‘血承’的壓制力,不過見效速度慢了些……也許應該摻進煙霧彈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