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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如果不是阜懷堯和阜崇臨各有長處,阜遠舟的出生簡直就是眾位皇子的噩夢,偏偏他又命途多舛,真不知道該不該說老天是公平的。
阜博瑯話音未落,阜遠舟就斷口拒絕:“不行!”
“為什么?”博安王急了。
“這是給皇兄的,不給你!”阜遠舟瞪他。
阜博瑯頓時傻眼,垂頭喪氣——他不可能真的和大皇兄、如今的皇上搶吧,唉,算了,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阜遠舟和阜懷堯的感情比較好。
不過話說回來……
“要送大皇兄的話,為什么不是白梅?”
阜遠舟反問:“為什么要白梅?”
“感覺……比較合適吧。”阜博瑯想了想。
“為什么不是牡丹?”
“啊?”
“牡丹那么漂亮,不是更適合嗎?”永寧王的語氣很認真。
漂亮……阜博瑯嘴角抽抽——長那么大他就沒敢直視過阜懷堯的臉——那股子氣勢太嚇人了!
于是阜遠舟沒再理會他。
阜懷堯整個人由內到外都寒凜如冰,岸峻傲然,很多人都覺得梅花和他相配。
其實并不像,因為沒有梅花會帶著那么濃重的血腥味,會在世俗里玩轉陰謀詭計。
竟夸天下無雙絕,獨占人間第一香。
天是有名能蓋世,國中無色可為鄰。
牡丹。
——花中高貴無雙的帝王。
——人間高貴無雙的帝王。
那才是阜懷堯。
兄長在發呆,阜博瑯也不出聲,對著那副牡丹圖看啊看。
阜遠舟回神過來,對他印象稍有改觀,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然后皺眉,“氣血不足,腳步虛浮,勁氣不穩。”
阜博瑯愣了一下,苦笑:“三皇兄又不是不知道博瑯一向都是如此。”
原來是病秧子么?阜遠舟無壓力,“忘掉了。”
阜博瑯笑得更苦,瘋了之后的三哥性子真是古怪,“三皇兄只記得大皇兄嗎?”
“大概吧。”對著畫別扭了半天才發現沒有留名,阜遠舟隨手拿起個小木頭,從袖口里掏出匕首開始刻印章。
博安王被嚇了一跳,“三皇兄,在皇宮里不能私自攜帶武器的。”除非有皇上特許,不然進入皇宮的人都要卸兵器。
“是嗎?”那雙曜石般的眼睛轉向他,明顯帶著疑惑,“這是皇兄給我的。”
“……大皇兄對三皇兄真是寵信有加。”阜博瑯怔了怔,阜遠舟原就屬意帝位,阜懷堯不怕那天清醒過來阜遠舟會刺殺他嗎?——雖然有沒有武器對于武功蓋世的永寧王來說問題不大。
他忍不住問:“三皇兄,大皇兄對你好不好?”
“很好啊~~~”阜遠舟低頭刻著印章,談起阜懷堯,他的手法明顯輕快了很多,木屑像是雪一樣飛散落地,印章已經有了雛形。
“那你在皇宮里高興嗎?”
“為什么會不高興?”阜遠舟看了看他,眼睛清澈明凈,沒有一點野心和欲望。
阜博瑯被他看得有些失神,好半晌才低聲喃喃:“其實皇兄變成這樣……也挺好的。”
過去的永寧王不管對著別人笑的多開心,眼里總會帶著些什么,不像現在,就算在虎狼之地里呆著,都知足常樂,歡喜得緊。
他說的太小聲,阜遠舟沒有聽到,他正好刻完了手里的印章,跑到桌邊蘸了紅泥,將印章印在畫的一角。
阜博瑯走過去看,只見上面印著一個圓滾滾的“舟”字,可愛無比。
他笑了笑,道:“既然畫不能贈,那博瑯向三皇兄討個印章總行了吧,三皇兄不能太厚此薄彼了。”
阜遠舟斜視他幾眼,不知咕噥幾句什么,還是快手快腳給他刻了一個。
阜博瑯接過來一看,哭笑不得——這印章的造型是個垂頭喪氣的小人兒,栩栩如生,依稀能看見是他的眉目——太惡作劇了吧。
遠處,下朝的鐘聲忽的傳來,莊嚴深遠。
阜遠舟立刻一喜,阜博瑯也是趕緊整理整理衣冠,以免有不莊重之處。
太和殿離御書房很近,沒一會兒,兩人就看見幾個大臣和一群宮人往這里走來,為首的人一身明黃帝袍,容顏湛然若神,不怒已是凜然圣威,天驕不群。
阜博瑯連忙行禮:“臣弟叩見皇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阜遠舟可不管那么多,一見人就撲:“皇兄~~~”那叫一個撒嬌的語氣。
阜博瑯為他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