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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安確實治好了,而且洗干凈血污之后,非常好看。他的身子也是極好看的,我這輩子閱男無數,也只見過這么一個。從頭到腳挑不出差錯,皮肉誘人得緊。真是可惜了。我搖了搖頭,給他喂粥。他不聲不響地喝完,心底卻還留著警惕。「為什么救我?」我被他那般真誠地瞧著,忽然有些想撒謊。「看你太可憐了,我又不是什么喪盡天良的惡人。」「欺負你也只是為了保命,你懂的。」他將信將疑地咬了咬唇,問我:「你,你叫什么名字?」我一愣,連蒙將軍都沒問過我名字。這里的人,總會按他們想喊的來喊我。大概是「那個婊子」、「小女奴」之類的。誰會管我叫什么?我從沒想過有一天,連自己的名字都變得拗口起來。只敢對著他撓了撓頭。「你想怎么喊我,就怎么喊我吧。」后來他喊我姑娘,再后來,喊我阿錯。他醫好了,我們又出雙入對,在別人的榻上承歡。但我感覺他,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他自己受辱的時候,不想讓我看,拿枕頭蒙著臉。而我扒著蒙將軍放浪,他總是轉過身去,長久沉默。偶爾幫我扶一下腰。他的手很涼,像玉石一樣清澈,跟這樣糜爛的床帳格格不入。有一天蒙將軍中途出去了,我跟他并排躺在榻上。問他:「你從前,也是有錢人吧?」他不答我的話,只是安靜地盯著帳頂。我沒羞沒臊地爬起來,在他眼前晃:「帳子上有什么?你都看呆了。」他莫名其妙地移開視線,耳尖泛緋:「你下來。」我狐疑地打量起他,卻見他立馬拉上了被子,將小腹蓋住。不是吧,他對我……我有一瞬的恍然,后來在床榻間伺候將軍,難免碰著他的身體。或許我也是意動的。他是這樣年輕的一個人,從小長在錦繡堆里,再長大些,就出來打仗。沒碰過什么女子,眸子干凈得可怕。認真得叫人心軟。我不知道,也不敢細想,畢竟情愫這種東西,比狗屎還賤。他卻不是很能克制關心我。一日我來著癸水,落到了褥子上。蒙將軍明明剛還很享受,自己好了,又開始嫌棄我臟。我被他提溜著后頸皮,直往炭火盆里扔。那炭燒得滾燙,把我屁股都燒著了。蒙將軍只顧著折磨越安,聽我慘叫,抓起銅壺就往我腦袋上扔。我歪在臟污的地板上,頭發暈,人出血。可沒過多久,又好像被人撈了起來,貼近光滑發汗的胸膛。我摸著那人的胸肌鎖骨,雖然不曾如此親密過,但也看過多回了。要完,他膽敢這樣忤逆蒙將軍,我們倆都得死。但他似乎一點也不怕,抱著我沖出去。又幫我在燒傷處敷了草藥,守著我。我忽然特別難過,比一個人的時候還要難過百倍。「我不想欠你的,越安。」他置若罔聞,給我找了兩床破棉絮,自己卻沒衣服穿。「你不欠我。」「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我牽強地笑了一下:「我那時不是可憐你。」「我只是為了活命罷了。」他定定地看了我好久,聲音有點沙啞。「你又怎么知道,我救你,不是為了活命?」「給我一點盼頭吧。」「活蹦亂跳的,讓我看著。」我難言地轉向他,只覺心頭有什么承受不了的東西。轟然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