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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郁川太清楚這一點,瞪著蒼鱗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
蒼鱗也沒打算真的讓赤炎撐死,只是把那些顆十級以上的獸珠留在袋子里,在赤炎臉前晃了幾圈,然后看著它腳下那灘哈喇子夠多夠亮后,冷酷殘忍地讓獸仆重新把獸珠收了起來。
赤炎:別走!回來!我可以吃下去的!真的!
傅郁川:“……”雖然到底沒有讓赤炎吃下那些足以撐爆它身體的獸珠,但為什么他覺得眼前這一幕更加讓他心疼了?
赤炎這時候還不明白,短時間內它是吃不到那些獸珠的,為了口糧,它也是拼了。
接下來幾天,蒼鱗讓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比如替他跑腿送卷宗,比如替他教訓一些不聽話的囚犯,比如跟他玩“飛珠”游戲。
這游戲,還是赤炎小時候,傅郁川跟它玩過的,不過那時候扔的是石頭。
當時蒼鱗已經長得很大只,沒辦法參加他們的游戲,每次都只能在旁邊干瞪眼,所以作為非常記仇的獨角棘甲龍一族,蒼鱗把這個游戲深深埋在心底,只等來日……再玩。
傅郁川懷疑自己是被這倆給氣的,之前躺了幾十天都不能動,但就在這心累的幾天里,竟然能慢慢坐起來了。
而當他能走出殿門的時候,看到蒼鱗將一顆獸珠丟的遠遠的,然后,赤炎“嗷嗚”低吼一聲,朝著獸珠飛遠的方向急速追過去,在半空中躍起,一口吞下,吃完舔舔嘴巴,頗覺得意地搖著粗長的豹尾。
傅郁川之前在床上沒法出門,所以只能想象到蒼鱗會欺負赤炎,卻不知道,原來他養得炎龍豹,四階妖獸,足以對陣七級進化獸人的妖豹,這些天都是這么被玩過來的?
小時候這么玩,是赤炎還是個小奶豹,無傷大雅,可現在的它,已經是成年妖豹,若是恢復原來大小,都是有好幾米高的龐然大物了啊!
傅郁川覺得身上一軟,有氣無力地虛虛扶住殿門。
蒼鱗看到他出來,倒是沒再逗弄赤炎,朝他大步走過來。而赤炎屁顛屁顛地緊緊跟著他,那副樣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傅郁川簡直沒眼看,突然感覺還不如赤炎像以前那樣,見到蒼鱗怕地站都站不起來呢。
蒼鱗到他跟前站定,用仿佛掂量獵物能不能下嘴的目光,將他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一遍。
賽城溫暖如春,傅郁川此時穿著他自己在商城買的黑色綢衫,不是什么法寶,只圖一個舒適。
他沒注意到因為自己扶著殿門的動作,腰間的綢衫衣角被帶起,露出一小截白皙勁瘦的腰身。
蒼鱗的視線在那截腰身上停留許久,久到傅郁川都有些不自在地僵直了身體。
“看起來,倒是好的差不多了。”蒼鱗轉開視線道。
“躺了這么久也該好了。”再不好,他好不容拉扯大的豹子,都快被訓練成狗了。
“肥貓過來。”蒼鱗朝赤炎勾勾手指。
赤炎低吼一聲,身姿矯健敏捷地一躍跳到蒼鱗身邊。
傅郁川聽不慣他對赤炎的稱呼,沉著臉提醒:“它不是普通的飼獸,更不是貓,你別那么叫它。而且它也有名有姓,跟我姓傅,名字是赤炎。”
蒼鱗知道名字,卻不知道姓的意思,但從他的話里也能猜出“姓”是私人的東西,傅郁川特有的。
“我說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蒼鱗按下心中的怒意,冷聲道。
傅郁川被氣笑了,很想提醒他赤炎可是自己的獸寵,但轉念又想到剛才,蒼鱗讓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的樣子,頓覺心里發堵,赤炎歸自己所有之類的話也沒臉說出來了。
蒼鱗見他順從地沉默,面上稍霽,語氣也和緩不少,“你前些天不就說想打聽打聽莫城那幾個低級獸人的事情嗎,我派去的傳音鳥已經回來了,有什么你可以問他。”
話音落,他揮手讓獸仆帶了一個鳥族獸人過來。
傅郁川已經很久沒見獰灰他們,著實有些想念,仔仔細細向傳音鳥問過一遍,后者對他并無隱瞞,事無巨細,都向他匯報的清清楚楚。
在傅郁川離開后不久,前去莫城監察的獸使就不告而別。只暗中留下一個獸兵看管著傅郁川的那座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