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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茶回到家,劃掉筆記本上看煙花的愿望。之后她把房子打掃了一遍,扔掉平時可用可不用的東西,收起所有她和程雪泊的合照。整理過后,整個家都空了許多。當(dāng)晚,程雪泊果然沒回來。林茶沒有聯(lián)系他,自顧去農(nóng)科院上班。她正記錄著蔬菜生長的實驗數(shù)據(jù),一旁的同事用手肘輕輕撞她。“我聽說你今早跟教授說要西北研究新項目,認(rèn)真的嗎?那邊條件多艱苦啊!”林茶嗯了一聲。她從不怕苦,而且她很想去投身西北的研究項目,只是一直不舍得離開程雪泊。不過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要程雪泊了,當(dāng)然要追尋自己的目標(biāo)。之后一段時間,程雪泊每天早出晚歸,林茶也當(dāng)做沒看見。直到這天,起床喝水的程雪泊起床看見林茶穿著一身運動裝系鞋帶。他眉頭一皺:“天都沒亮,你去哪兒?”林茶頭也不抬:“爬山。”從沒有過的疏離語氣讓程雪泊臉色微沉。回想當(dāng)初,他只要夜不歸宿,絕對會收到林茶的電話和消息轟炸。但這些天她就像變了個人,不再問他去哪兒,不再叮囑他少喝酒早點回家,也不會等他到深夜。可除了這些,她又和以前沒有不同。她沒有冷落他,依舊給他做飯,替他搭配每天要穿的衣服……林茶瞥了眼陷入沉思的男人,什么話都沒說,起身要走。可程雪泊突然道:“我跟你一起去。”林茶愣住,心在剎那間有些觸動。難道程雪泊還記得筆記本上的愿望嗎?但很快,她這點希望便被無情打滅。兩人剛到山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人就朝程雪泊親昵叫道:“Hoeny!”林茶聞聲望去,才發(fā)現(xiàn)是那晚在橋上和程雪泊接吻的女人。女人外罩著的黑色羽絨服,里頭卻穿著超短褲,健康的小麥膚色和馬甲線,精致的眉眼滿是張揚自信。大概她就是程雪泊朋友口中的‘辣妹’……女人走過來,直接把手搭在程雪泊肩上:“我還是頭一回被人約著爬山,你果然特別。”程雪泊也沒避嫌,介紹起來:“她叫庾樂藝,我朋友。”林茶見他沒有介紹自己的意思,于是主動說:“林茶。”庾樂藝笑了笑:“我知道你,Hoeny的Hoeny。”沉默了幾秒,林茶率先退出這微妙的氣氛。她一個人走在前頭,聽著身后兩人自然又親昵的笑鬧,心中一陣苦笑。或許程雪泊早就放棄了兩人的感情,否則也不會沒有一點窘迫和愧疚。兩個小時后,三人一起爬到了山頂。乘著程雪泊去打電話的空隙,林茶看向庾樂藝:“原來他真正喜歡的是你這種類型的女人。”庾樂藝點了根煙:“他不是喜歡我這種類型,他只是沒見過我這種類型。”她吐出個煙圈,眸中滿是桀驁:“他朋友都說我是他釣的最大的魚,可在我看來,誰釣誰還不一定。”說著,庾樂藝目光瞥向林茶:“聽說你跟了程雪泊十年,到現(xiàn)在什么都沒撈著,真夠死心蹋地的。”林茶望向遠(yuǎn)處程雪泊:“是啊,為了他那句承諾……”誰知話還沒說完,就被庾樂藝一聲嗤笑打斷。“姐妹兒,這都什么年代了,男人的承諾就是廁紙,你居然還拿它當(dāng)寶貝。”林茶眼神微暗,突然羨慕起庾樂藝起來。她火辣奔放,卻又清醒果決,不會像自己一樣在感情中迷失自我。這時,太陽緩緩升起。林茶轉(zhuǎn)身面向朝陽,眺望遠(yuǎn)方的目光一片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