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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還真是直接啊。”季嵐搖搖頭，倒也不惱，反而笑著看向紀弘逸。“可是，憑什么？”

紀弘逸臉色微變，似是沒有想到紀子初竟然會這么和他說話。

“當初將我趕出紀家的時候說過什么？從此以后，你不再是紀家人，不管是死是活，都與紀家無關。對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說過這么重的話，二叔，怕是已經忘了吧。”季嵐嘴角還含著笑意，說出來的話卻冷冽無情，“你可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過來的？我苦心修習道術，不惜多次與那狐妖交手，最終還落得個走火入魔的下場。我為的是什么？不就是你當初說過的一句，如果還想再回紀家，就把那狐妖抓來見我。可我今天算是看透了，你一開始，就沒有給我留下這個機會！”

紀弘逸一開始就沒有想讓紀子初回到紀家。

所以他才會定下那種連整個紀家傾盡全力都不可能做到的要求，所以，在他知道紀子初得到了上古神劍琉光的力量后，才會迅速趕來攔截。他追尋紀子初來到這里，并不是為了抓到玄玉，而是為了阻止紀子初早一步殺了狐妖。

這個功勞，必須留給他們紀家人，而不是紀子初這個已經被逐出家門的后人。

季嵐說完這話，心中忽然有些慶幸。

幸好紀子初已經離開，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不會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個騙局，也不會知道，他那苦心修煉的十年，乃至讓自己走火入魔而亡的緣由，只不過是一句謊言。

就由我，來幫你做個了斷吧。

季嵐嘆息一聲，伸出手拉住琉光的手腕。心念即動，后者已經變為一把通體寒光的長劍。

劍鋒所指之處，劍氣席卷著這個空曠的山洞。

“你這樣做，還是有些沖動了。”琉光說。

他們已經離開了那個山洞，有了玄玉的衣服作為指引，他們很快找到了那人所在的方向，并向那里趕去。

“我知道。”季嵐說，“無所謂了，反正解決完這件事，一切都了結了。”

“是么？”琉光語氣低了下來，“該結束了啊。”

二人正飛翔在天際，琉光將季嵐攬在懷里，小心的替他擋住從正面吹來的風。季嵐抬頭看他，溫潤的側臉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冰冷的軀體卻給他一種溫暖的感覺。

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溫暖了。

“琉光，謝謝你。”季嵐斂下眼，“我……大概不配當你的主人。”

“這是說的什么話。”琉光眉頭微皺，認真的看著季嵐，“除了你，沒有人有資格拿起琉光劍。”

“我離開之后，你再次會封劍吧。抱歉，不能陪著你了。”

琉光沒有回答，而是淡淡移開了目光，“已經到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他們落在一片樹林中，天邊圓月高懸，萬里無云。

二人向前走去，四周黑暗的樹林中似乎潛藏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正虎視眈眈。忽然，天邊炸開一道驚雷，二人抬眼看去，不遠處隱隱有火光乍現。

玄玉已經開始施展起死回生術了。

在樹林中的一塊空地上，地面用血畫滿了詭譎的符咒。琉璃鼎置于正中，正淡淡閃現光芒。玄玉坐在一旁，周身被白光覆蓋，正在施法。而在居中的陣眼上，躺著一個人，正是當初將琉光劍送給季嵐的段彥。

“玄玉，住手，不要一錯再錯。”

“滾開。”玄玉抬頭，臉色已經顯出疲態。要維持這個陣法，對他來說并不算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