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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清亮,眼神中閃爍著熟悉而堅定的光。琉光的眉目舒展開,他微微點頭,身影化作一道白光。白光圍繞著季嵐飛了一圈,擋開紀子閎再次襲來的攻擊,最終停在季嵐面前。
一把長劍在亮光中逐漸成型,季嵐右手平舉,劍柄出現(xiàn)在他的掌心。接著,他用力一拉,伴隨著利劍出鞘的呼嘯,劍氣激蕩開來。
“劍靈?”紀子閎瞇起眼睛,神情有些許松動。
這個小子,居然連劍靈都能駕馭了嗎?
季嵐手中的長劍出鞘,修長的劍身泛著陽光,帶著一股寒意。沒有過多修飾的劍身,只在靠近劍柄的部位,刻著一只白虎,栩栩如生。
季嵐也是第一次注意到這里,他低頭看著那只白虎,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不等季嵐想起是在哪里見過這個紋飾,對面的紀子閎已經(jīng)率先開口。
“這、這是兇劍琉光!”收斂了傲然的神情,紀子閎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竟然讓兇劍出鞘,你是瘋了嗎?還嫌你惹的禍不夠多?!”
他是紀家正統(tǒng)培養(yǎng)的子孫,當(dāng)然比季嵐更清楚這把劍的來歷。兇劍出世,會造成什么后果,沒有人知道。
“既然知道了,那就快走吧。”季嵐手臂一展,琉光劍直指紀子閎。“你心里明白,對上琉光劍,你沒有勝算。”
不錯,紀子閎再是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一介凡人對上一柄上古兇劍,不可能有任何勝算。
“這就是你找來打算對付玄玉的武器?”
“對。”季嵐毫不避諱的回答。
“你有沒有想過,就算能用這兇劍殺了玄玉,你自己也可能會走火入魔。”紀子閎說,“難道你不要命了?”
紀子閎的確不喜歡紀子初,可他們畢竟是有血脈的兄弟,他從沒想過要他死。
“這難道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嗎?”季嵐冷冷地說。
紀子閎臉色一變,那個眼神,和當(dāng)年紀子初被趕出家門的時候,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過去的一幕幕毫無預(yù)警的重現(xiàn)在紀子閎的腦海里。
這個來到家里并被當(dāng)做繼承人培養(yǎng)的少年,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在他看來,他的一切是那么的刺眼。于是,他偷偷告訴他家族禁地的進入方法。心高氣傲的少年天生好奇,果真趁著無人看管時踏了進去。
他的計劃不過是想告紀子閎一個擅闖禁地的罪名,讓他滾出本家。可沒想到,紀子初竟然失手放出了狐妖玄玉,事態(tài)一發(fā)不可收拾。
事情追究下來,那時的他,懊悔過,害怕過,最終還是不敢站出來。有父親撐腰的紀子閎終于是被暗中保了下來,但紀子初被逐出紀家的時候,那個冰冷的眼神卻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這是紀子閎此生唯一一次懦弱,成為了他永遠邁步過去的坎。
這些年來,紀子閎不止一次聽見長輩們這樣說著,如果紀子初沒有犯下那個錯誤,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玄學(xué)界第一人了吧。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紀子閎不是個耽于往昔的人,過去的事情沒有人追究,他也就將這些事情埋在了心里。可如今,對方那個眼神,又再次逼他想起了這些過往。
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插進心口,剜出一塊陳年傷疤。
紀子閎張口想說些什么,卻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抬手掐了個神行口訣,一陣風(fēng)起,身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