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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河上師沉思了一番,伸出兩個手指頭:“據(jù)我所知,這世間還有兩個人可解。”
我大喜,拱手問道:“還請賜教。”
老禪師閉目回憶,緩緩言道:“其一乃泰國清邁契迪龍寺的般智上師,他是泰國宮廷白巫僧出身,當年宮廷內(nèi)亂,他沒有參與,而是隱退清邁,對小乘秘典讖術(shù)研究頗深,據(jù)聞他近年來已經(jīng)能夠達到肉體懸空的空靈境界,想來解這龜甲封神術(shù),并不困難。至于第二人,他在馬來西亞丁加奴州首府瓜拉丁加奴的婆恩寺中,名喚作達圖,不過此人行事詭異,善惡隨心,雖然手段高強,但是未必會相幫于你,若想遣動他,你可能要備上一份厚重的香火錢啦。”
聽聞這話,我的臉不由得黑了,般智大師我自然是認得的,也有過并肩作戰(zhàn)的情誼,只不過我已經(jīng)從果任的口中,得知他已然圓寂的消息。至于達圖,我小心問他道:“上師,你可知給雪瑞下降的,是何人?”
迪河上師恍然想起來,說:“我倒是糊涂了,這下降之人,也可作解降之人,那他是?”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便是達圖那個老東西!”
聽到這名字,老禪師搖頭嘆息,說,過分了,過分了,以達圖他這樣的名聲和地位,做出這種事情來,確實是有點過分了。
我接著將般智上師圓寂的消息告知迪河上師,他又是一番感慨,說這中流砥柱,一朝缺失,莫非是不祥之兆?
談話回來,見雪瑞睡得安詳,我也不忍心打擾,當日便在大金塔借宿一晚,次日則與阿洪、雪瑞一起轉(zhuǎn)乘前往大其力的航班,重回故地。
因為是下午的航班,我們到大其力市的時候正好是傍晚。出了機場,看見那些在門口攬客的黑導游,我感到莫名的親切。掃量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把“還珠格格”喚作“憨豬哥哥”的吳剛同志,稍微有一些遺憾。
顧老板的貿(mào)易公司在東南亞地區(qū)到處做生意,阿洪辦事極為妥帖,早就預訂好了車子,先行前往大其力市內(nèi),住進我們上次落腳的酒店里。
回大其力的路上,我與雜毛小道通過電話,他告訴我,說洪山大學那邊的事情官方已經(jīng)介入,不過那些兔崽子十分警覺,一聽到風聲就消失得無蹤影了,至于那一隊從喜馬拉雅山翻過來的血族也終于找到蹤跡了,他們橫穿藏區(qū)的時候,被出關(guān)的寶窟法王帶著眾位喇嘛追擊,窮追幾百里,損失了大半,后來逃到了西川,犯了幾件事情,現(xiàn)在整個西南局都被調(diào)動起來,趙承風準備拿這些家伙來開刀,奠定他升任總瓢把子的功績。
我心憂三叔,問,那龍涎水的消息呢?
雜毛小道告訴我,說他現(xiàn)在就在洞庭湖旁邊,昨天聽說岳陽縣的一個鄉(xiāng)里面出現(xiàn)了真龍蹤影,他現(xiàn)在正隨隊前往呢,不過很多宗門也聽說了這消息,龍虎山、青城山、閣皂山、峨嵋金頂以及昆侖懸空寺都有弟子在洞庭湖周圍走動,便連一直蟄伏的邪靈教,都有動靜,至于其余閑散人等、江湖術(shù)士,那擺攤的、算卦的、看墳的、坐館的,等等,也一窩蜂地趕了過來,跟當年黃山龍蟒有得一拼。
雜毛小道那邊熱鬧,而我這邊則是愁云慘淡,將這幾天的事情給他草草一說,他便也有些擔憂,畢竟這第六天魔王的威名,他也是聽過的。雜毛小道告訴我,說他還在這邊等幾天,倘若只是瞎熱鬧,他也就不參與了,直接過緬甸來幫我。我雖然心憂,但是想到蚩麗妹這尊大神,也沒有太多恐懼,說讓他先待著,等我求援再說。
到了市里的時候,我準備掛電話,雜毛小道讓我去看一下當初幫助過我們的廖老鬼父子,我說好。
此時天色已晚,摸黑去寨黎苗村并不現(xiàn)實,我們在酒店住下,填飽肚子,洗去旅途勞頓后,我準備去一趟廖老鬼家里。雪瑞雖然臉上有些倦容,但是不愿留在酒店,纏著跟我一起去。我是驚弓之鳥,也不放心留她在酒店,于是便讓阿洪一個人待在酒店留守。
走在大其力街頭,有種逛小縣城的感覺,不過雪瑞反倒樂在其中,帶著白色小洋帽,臉上笑容綻放。走了一會兒,路過一個街區(qū),我看見一個小和尚的身影頗為熟悉,不由得瞧過去,那人也似有感應,回過頭來,我一見,心中詫異,怎么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