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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暖妹子一直都在偷偷和我處對象，上學時的桌子和書包都是我幫她提的。”許強也跟著點頭附和。霍擎州看著兩人穿著周整的衣服，自行車龍頭上還掛著用紅紙包的幾樣禮品，確實符合農村提親的禮節。冷冽地勾起薄削的唇角。那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虛偽、勢力、嫌貧愛富。他剛才去葉暖學校幫她辦轉學證明的時候，拿到了她的成績單，好幾門功課都是個位數，就算不轉學也會被學校勸退。足以證明昨天葉暖對葉母說的那句話，他沒有聽錯，就是打著去北平上高中考大學的旗號，不僅要攀高枝還要找個形象好的。就連他離開的時候，她的班主任都說她哪是來鎮上上高中的，就是沖著找個鎮上的對象來的。“還有什么事嗎？”霍擎州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并沒有時間和他們交談，冷淡開口。“暖妹子一直都不讓我兒子說他們在處對象，就是在騎驢找馬呢，同志，你可千萬不能被暖妹子給騙了。”許強媽愣了一下，見霍擎州竟然不接茬，又苦口婆心地補充了一句，就拉著兒子走了。葉母站在家門口，隔著麥田就看到停靠在村口的吉普車，趕忙招呼兩個女兒收拾行李，就往村口趕。正好與往葉家走的霍擎州在半路碰上。葉暖穿著碎花短袖襯衫，扎著兩條柔順烏亮的長辮子，額前散落著幾許碎發，背著當地特有的竹編大背簍。站在六月刺眼的陽光下，娉娉婷婷，皮膚猶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嫩生生的，白得發光，一張精致的鵝蛋臉上明眸清透，鼻梁挺秀好看，紅唇鮮嫩飽滿，仿佛吸飽了花汁，隨時都會沁出來。整個人說不出的柔婉清純，又如春花般嬌艷迷人，讓人看了完全挪不開眼。而葉曉慧則被大哥背在背上，同樣梳著兩條麻花辮兒，發尾上各綁了一朵兒剛摘下來的梔子花，穿著葉母給她相親特意買的嶄新粉色的確良短袖襯衫。長得也好看，就是皮膚黑了點兒，瘦了點兒，和旁邊的葉暖一對比就顯得五官沒什么特色。“霍大哥好。”葉曉慧羞答答地叫了一聲。在信中霍大哥就是讓她這樣稱呼他的。霍擎州同葉母和葉家大哥打了聲招呼后，視線直接略過葉暖落在葉曉慧的身上，緊抿的唇角放松：“曉慧妹妹，你好。”隨后就接過葉母背上的背簍。“霍同志好。”葉暖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貝齒，大大方方地同他打招呼。霍擎州只淡淡的點了點頭，將她的介紹信拿給她。“霍大哥，那我的介紹信呢？”葉曉慧有些疑惑地問。“在我這兒，我先替你保管。”霍擎州聲音低沉而平淡，隱隱地透著一股強者庇佑弱者的威勢。葉暖看得出霍擎州對她的戒備和排斥，似是生怕她會把葉曉慧的介紹信撕掉一般。不過以原身那種作勁，也確實能做出這種事來。“好，謝謝霍大哥。”葉曉慧垂下害羞的眸子，心中溢滿了愉悅。霍大哥應該也是看上自己了吧？她也看出霍大哥是在保護自己，給自己撐腰。想到這眼睛不由得意地看向落在后面的葉暖。葉暖只是目視著前方，計劃著到北平的生活，到了北平她一切只能靠自己。霍家那邊肯定知道原身為了搶對象害妹妹，還跳河自殺的事情，對她不會有什么好態度，她也不想過寄人籬下的生活。所以她想看能不能找份包住包吃的工作，這樣還能掙點兒學費、生活費。開學后就直接住校，只要熬到考上大學就好。葉母想到剛才許強媽來提親，暖妹子成破鞋沒人要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傳了出去。估計沒多久全村都要知道了。她很是心慌不安，就抓住葉暖纖長的手臂，一個勁兒地叮囑她到了北平趕緊找對象，找對象是她去北平的頭等大事，當兵的是不能找了，但是一些知識分子還是可以的。到時候留在北平，讓婆家再給找個工作，可比讀書強多了。“嗯嗯。”葉暖的思緒被打亂，知道跟她解釋她要考大學沒用，就順著她的意點頭。“你可一定要在北平找到對象結婚啊，要是高中念完還嫁不出去，再回到錢塘村可就真的只能嫁給老光棍了。”說著說著葉母眼眶一紅，把葉暖的手抓得緊緊的。慧妹子是個有福、有出息的她不用擔心，但是暖妹子現在可就真的是快到絕路上了。葉暖理解這個年代葉母的想法，輕握住她的手，安撫她急躁不安的情緒：“娘，你放心，到了北平我肯定能在三個月內找到對象。”她在現實世界也被家里人催過婚，幾乎可以預見這個年代的催婚方式只會更狠。她感覺要是不給葉母一個安心的承諾，葉母很可能隔三岔五寫信、拍電報給她，甚至搞不好會直接來北平找她。為了能安心上學備戰高考考個好大學，她決定就先撒個美麗的謊言。等到北平開學的時候就寫封信回去說找到對象了，但要等高中畢業才能結婚。先穩住葉母的情緒，考上大學后再說出實情。“好好好。”有了這句話葉母安心多了，吸了吸酸楚的鼻子。覺得自己暖妹子這樣的姿色，只要不作三個月內找到對象肯定容易得很。聽著身后母女倆一直在低聲細語商量找對象的事情，霍擎州加快了步伐。想三個月就找到好對象，攀上高枝？霍擎州漆黑冷沉的眸中是一片諷刺和漠然。到了村口吉普車前，葉母依依不舍地囑咐兩人許多話，眼睛紅紅的，慧妹子以后放假了還能回家，但暖妹子就難了，想到這臨上車前又把家里僅有的幾個雞蛋塞給葉暖。霍擎州坐在駕駛位上，透過車內后視鏡冷漠的看著這一幕。葉暖將雞蛋放在藍色的挎包中后，就坐直了身體，剛好對上車內后視鏡中霍擎州那雙鷹隼般銳利的黑眸，高而厲的眉骨傳遞著天然的冷冽，極具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