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蘭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男嬰平靜下來繼續酣睡,毛驤又將東宮的異動稟告給了洪武帝。
洪武帝幾乎眼睛都不眨的看著男嬰,說道:“把傳謠的那些人砍了,以儆效尤,厚賜燕王府,以澄清謠言。朕知道四郎這次受了委屈,不過東宮就是東宮,四郎是個懂事的,他知道該怎么做。”
毛驤應下,“是。”
還沒走幾步,洪武帝問道:“三郎的腿怎么樣了?”
毛驤說道:“鳳陽那邊的太醫說左腿腿骨碎裂,又拖延治療,恐怕一輩子都要杵著拐,終身殘疾。”
洪武帝一怔,而后喃喃道:“瘸的好啊,免得他到處亂跑。三郎從不惹事,我以為他是個省心的,沒想到他不鳴則已,一鳴想要朕的龍椅,朕上輩子定是欠他的。”
毛驤見洪武帝傷心難過,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太醫說晉王拒絕服藥,一心求死,傷口都開始腐爛生蛆了,恐怕難以熬過這個春天……
半個月后,被奪位圈禁的庶人朱棡在鳳陽病逝。
洪武十四年的春天,似乎老天爺和經受喪妻、喪子、被親兒子背叛的洪武帝一樣的悲傷,總是在下雨,江南遭遇水災。
洪武帝派了剛剛病愈的太子下江南賑災,一個月后洪水褪去,江南開始補種莊稼,太子返回京城,再次病倒!
而這一次,太子染上了可怕的瘟疫!
東宮到處都是石灰刺鼻的氣味,朱允熥等皇孫都挪出東宮,搬到了其他宮殿,唯有皇長孫朱允炆堅持留在東宮,親自照顧父親,以盡孝道。
朱允熥也要守在父親身邊,被哥哥朱允炆攔住了,“父親染的是瘟疫,你年紀還小,身體不如我的。何況小姨回來了,她為了你發誓終身不嫁,此生榮辱都系在你身上,你若出事,小姨豈不痛不欲生?”
朱允炆深知弟弟和常槿情同母子,父親不喜太子妃,對弟弟一直淡淡的,所以在朱允熥看來,他和常槿的母子情分早就超過了對太子的父子之情。
呂側妃總是說常槿是朱允炆的軟肋,其實常槿又何嘗不是朱允熥的軟肋!
為了小姨常槿,朱允熥便不再堅持照料得了瘟疫的父親,被大哥朱允炆輕而易舉的占據了孝道的優勢。
沒有人覺得年紀尚幼的朱允熥不孝,而是人人都覺得朱允炆最孝順。就連洪武帝都是如此認為。
然而朱允炆冒著生命危險的悉心照料并沒有挽回父親的生命。
初夏,東宮敲響了云板,太子朱標去世。
國儲動搖,朝野震驚!
太子的喪事由宗人府辦理,洪武帝已經年老,朝野現在最關心的是趕緊立新的國儲!
大朝會上,文武百官都穿著喪服,神情悲傷,但是言語間刀來劍往,互不相讓,場面已經吵的白熱化,就差挽起袖子動手了。
“皇上!有嫡立嫡,無嫡方能立長!這是千百年來的繼承規矩,士農工商都遵守這個規矩,豈能說破就破了?微臣以為,東宮皇孫朱允熥乃是唯一的嫡出,若要立皇太孫,非嫡皇孫朱允熥莫屬!”
“皇上!主少國疑才是繼承的大忌!我們今天議論的是儲君,關系到大明的江山社稷,不是民間幾畝田地,幾箱金銀!折騰沒有了還可以掙回來,微臣以為,東宮長孫朱允炆賢德純孝,天資聰穎,寬厚仁慈,請立為皇太孫!”
沉默良久的鄭國公常茂終于站出來說話了,“張大人,你的意思是說嫡皇孫朱允熥不賢不孝,愚鈍失德了?”
常茂常年在外征戰,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威壓之氣。他是朱允熥的親舅舅,到了立儲的關鍵時刻,他必須站出來為親外甥說話。
然而在朝堂上,斗的是嘴皮子,而不是拳腳兵法。張大人并不怕他,反駁道:“鄭國公此言差矣!下官也去大本堂當過講經師傅,朱允熥性格溫順,尊敬師長,禮讓弟弟,勤奮好學,確實不錯,不過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國儲,身為大明江山的繼承人,僅有這些優點是遠遠不夠的啊。”
此言一出,立刻有大臣附和道:“是啊!皇長孫朱允炆天資聰穎,過目不忘,三歲能詩,有神童的美譽,先太子染了瘟疫病重,唯有皇長孫一人在病榻邊盡孝道,此等純孝之人,堪為天下孝子典范!”
朱允炆的母親呂側妃出身書香門第,而朱允熥的外祖父常遇春以前有“殺將”之稱,凡招降不從者,攻下城池后便屠城,被文人指責噬血好殺。故朱允炆雖然是庶出的身份,但文官們大多傾向于支持朱允炆。
朝中武將其實大多佩服常遇春,可是武將如何爭得過靠嘴皮子吃飯的文臣?很快大朝會上支持立長的呼聲大過了立嫡。
立嫡派被氣得吐血,有一個心直口快的武將大聲吼道:“既然你們宣稱什么主少國疑、要立年長的為國儲,方能有能力保護大明的江山社稷,那微臣以為,應該立親王里最年長的燕王朱棣為儲君啊!”
此言一出,大朝會先是一陣靜默,而后提名朱棣的武將被群起而攻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