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暮蘇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道衍收劍,隨意的往空中一拋,狐蹤舉起劍鞘,劍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精準的落在了劍鞘中。
多年的老朋友了,縱使有分歧,默契依然在。
姚繼同說道:“我從來沒有懷疑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忠誠,若不是兩位長老相救,我早就死在長江沉船里。兩位若還視我為教主,就聽命行事。此次計劃不變,就是救妙儀,至于那個北元世子,如果恰好遇到,能殺則殺,不能殺則趕緊撤退,不要貪功戀戰。”
狐蹤急忙說道:“教主!時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姚繼同說道:“我意已決,不會更改了。承恩伯狡詐,如果他在中途突然加快行程,最快今晚就能來鳳陽,你們快去準備,不要扯皮拖延,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狐蹤冷笑道:“很好,難得看見教主如此堅定的做出決定,卻是為了保護一個外人。好,這一次我聽教主的,希望教主下一次這樣干脆的命令是為了明教的利益。”
狐蹤走后,姚繼同長嘆道:“義父,狐蹤說的對,我優柔寡斷,不配當教主。”
道衍禪師勸慰道:“狐蹤的建議看似誘人,其實漏洞百出,教主的決策向來以穩妥為主,為的是顧全大局,保護明教的力量,明教也確實在恢復中。狐蹤以前不這樣激進的,從天牢出來,整個人都變了,我很擔心狐蹤誤入歧途。”
“從妙儀失蹤后,我就一直琢磨一個問題。”姚繼同面有迷茫之色,“父親臨終之前的遺言是要我復興明教。可是復興明教就一定要流血,建立一個為我掌控的新國家嗎?父親成立明教,揭竿而起,紅巾軍遍布天下,一呼百應,為了是讓每個窮苦的人有飯吃,有衣穿,不至于妻離子散,流離失所。”
“誠然,朱元璋是明教叛徒,可是通觀這幾十年,現在的百姓卻是最有活路的。”姚繼同嘆道:“狐蹤說的對,兩虎相爭,我們可以乘虛而入,就機會問鼎天下。可這樣一來,天下又要大亂,百姓又要流血,何時方休?”
“我跟隨義父修行佛道,佛祖以身飼虎,我卻要挑動戰爭,看著一條條人命因我而去,背負著殺生的罪孽,即使得了天下又如何?”
姚繼同眼里有一絲憐憫,“妙儀叫了十年的二哥,我也叫了她十年的妹妹。狐蹤猜的沒錯,我確實有私心,妙儀不僅僅是同伴,她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妹妹,有情有義,我必須盡一切力量保住她。”
道衍猶豫片刻,坦言說道:“是的,我也有私心,一定要確保救她逃離魔爪,其余的都暫時放到一邊。”
姚繼同點點頭說道:“等救出妙儀后,我會召集明教所有同伴,告訴他們我的真實想法。在自保的前提下,明教將來要走一條平和的路,教中有不少財物,我們以商會的名義將這些資源分配下去。教中人買房置地,做田舍翁。也可以拿這些銀子做買賣,互相照應,所謂復興明教,是教中人和普通百姓能過著安穩富足的生活,而不是整日提心吊膽,如過街老鼠那樣人人喊打,朝不保夕。”
道衍大驚,說道:“那明教會一直背負著魔教的污名,教主也一直無法以真面目示人。”
姚繼同淡淡道:“不過是虛名罷了,我不在乎的。何況一旦我們攪得天下大亂,餓殍遍地,不是坐實了魔教的惡名嗎?明教當年一呼百應,紅巾軍遍布天下,是因救人民于疾苦。陷人民于疾苦,只顧自己收獲名利的人,誰會擁護他們?終將自取滅亡。”
姚繼同性情恬淡,這些年追隨道衍研習佛法,都快修的四大皆空了,根本不在乎名利,說放下就放下,沒有一絲留戀。
道衍禪師反對狐蹤激進的做法,但是他歷經滄桑,見識多廣,知道姚繼同的想法有致命的錯誤,忙說道:
“不可不可!教主的做法看似和狐蹤相反,悲天憫人,實際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狐蹤敢對教主出言不遜,是因教中有不少人野心勃勃,一心想復仇,根本無法像普通人那樣過安心過安穩日子,這些人支持狐蹤的激進,已經成為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姚繼同一怔,說道:“道不同不與為謀,天下沒有不散之筵席,狐蹤執意如此,我們只能于他分道揚鑣了。”
“教主想的太簡單了。”道衍禪師說道:“教主的仁慈在他們看來是軟弱,是不思進取,甚至是投降!他們可能將教主視為明教叛徒,從教中分離出去,另起爐灶!甚至刺殺教主,推舉狐蹤為新教主,然后血洗教中溫和派的同伴。明教恐怕真成了魔教了。”
姚繼同愕然,“果真會如此么?”
道衍禪師點點頭,“哪怕狐蹤念及舊情,不加害我們,可是他手下人呢?人心一旦散了,各自為陣,就像當年你父親還是明王的時候一樣,紅巾軍遍布天下,摧古拉朽,但也是在最輝煌的時候分裂了。”
“你父親在朱元璋,張士誠,陳友諒三股力量拉鋸中艱難自保,當時他就和我說過,一旦有人統一天下,就是明教滅亡之時,要我提前做好準備。果不其然,朱元璋打敗這兩人后,第一件事就是借口接你回金陵的時候,鑿穿大船,船沉江底。前車之鑒,不可不防。”
道衍禪師說的在理,姚繼同問道:“義父覺得如何如何是好?”
道衍禪師說道:“兩手準備吧。第一是拖字訣,耗盡那些人的精氣神了,自然會放棄,任何人都耗不過時間的磋磨。第二是保持防備之心,在狐蹤那里安插眼線,以防他起不軌之心,我們及時應對,以免出現當年郭陽天背叛教主時的損失。。”
姚繼同面有不忍之色,“還是要流血啊?”
道衍禪師嘆道:“我希望不要出現第二種情況,只是人心復雜難測,我們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準備……”
與此同時,鳳陽城外,朱棣風塵仆仆騎在馬上,他掏出懷中的密信看了看,這是前天燕王府收到的匿名信件,上面說妙儀在鳳陽。
朱棣正準備入城門,一彪人馬趕到這里,為首的居然是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兩撥人馬相見,毛驤下馬行禮,“微臣見過燕王殿下。”
朱棣覺得奇怪,“你為何來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