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暮蘇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朱棣說道:“禪師放心,我的五弟即將來百和堂當坐診大夫,閑雜人等不敢來鬧事的。”
姚妙儀在外頭大堂惴惴不安的等候。馬三保年紀很小,只有十二三歲,他好奇的打量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瞪大眼睛說道:“你真的是姚屠夫?”
記憶中的姚屠夫兇神惡煞,治療手段殘忍粗暴,連五皇子朱橚都怕她,
姚妙儀瞥了他一眼,“在軍營的時候,你一口蛀牙,有五顆是我用鉗子拔的,次次都疼哭了,我不得已用甜甜的甘草當糖塊來哄你。我看現在新牙長的還不錯,最近都不敢吃糖了吧?!?
提起往事,馬三保至今都打哆嗦,記憶力的姚屠夫和面前的妙齡少女重合了,他語無倫次的指著姚妙儀,“你……你……你居然真是個女人!”
姚妙儀點頭,“是啊,所以我給你拔牙治口瘡,但是你的痔瘡我沒碰,都交給朱橚割的呀?!?
割痔瘡是馬三保人生難言之痛,因為主刀的是初學醫術的五皇子朱橚,他連喊痛都不敢大聲。
這么私密的事情都捅出來了,馬三保由此可以肯定,姚小姐就是以前的姚屠夫。
兩人正說著話,朱棣從書房出來了,道衍禪師親自相送,朱棣對姚妙儀說道:“帶上你的醫箱,跟我走一趟?!?
道衍禪師對著姚妙儀點點頭,示意她鎮定,并無大事。
姚妙儀背著醫箱上了馬車,朱棣這次出宮很低調,馬車不大。三個人坐在馬車里,加上一個醫箱,就更顯得空間格外的逼仄。
朱棣坐在主位,姚妙儀和馬三保分坐左右兩邊,可以清晰的看見朱棣唇上淡青的胡茬。馬車在石板路上一顛一顛的,上坡下橋,好幾次姚妙儀差點一頭撞在了朱棣身上。
太難熬了,姚妙儀抓緊釘死在馬車上的椅子,控制住身體擺動,沒話找話說,“四爺,我要的看的病人是誰?斷胳膊還是缺腿了?”
朱棣淡淡道:“是一個死人,我想知道死因?!?
☆、第15章 巧破命案
馬車徑直駛進了金陵文昌巷的一戶大宅院。姚妙儀定居金陵之后經常出去“閑逛”,知道文昌巷離皇宮只隔著幾個街坊,有資格在這里買房置地的都是官員權貴。
平民百姓經過這里,連咳嗽都不敢大聲,就怕驚動了貴人們。
這棟宅子廳堂是是五間七架,大門用綠漆涂就,門環是獸面擺錫的,屋脊用瓦獸裝飾,梁棟檐角用青碧繪制著紋樣,按照洪武帝對宅邸式樣的嚴格規矩,房主應該是三品到五品之間的官員。
院子里搭著孝棚,大廳設有靈堂,這戶人家正在辦喪事,但奇怪的是靈堂里一個人都沒有,一絲哭聲也無,只有一具中年女性的尸首孤零零的躺在棺材里。
死者穿戴鳳冠霞帔,霞帔上繡著云霞孔雀紋,看來是四品的誥命夫人。面上涂有脂粉眉黛,栩栩如生。棺材旁邊擱著數個冰盆,以放緩尸首腐化。
走進靈堂,一股滲人的寒意撲面而來。
馬三保簡單道出了今日的來意。
死者叫做杏娘,在嫁人以前,曾經是宮里女官,做到了五品尚宮的位置。杏娘人品和學識十分了得,和慶陽公主十分交好,在宮中時是亦師亦友的關系。
去年杏娘請了恩典,出宮嫁人,據說小日子過得還不錯,豈料突然暴亡,伺候杏娘的丫鬟跑到慶陽公主府,哭訴杏娘八成是被親夫謀殺的,求公主主持公道。
慶陽公主的父親叫做朱重五(朱元璋以前叫做朱重八),是洪武帝的親哥哥,英年早逝,洪武帝登基為帝,追封了親哥哥為南昌王。論理,親王之女應該封郡主,丈夫封郡馬。
可是朱元璋說:“朕惟侄女二人,不忍遽加降奪。”所以慶陽公主和駙馬保留了稱呼和俸祿。
慶陽公主比太子朱標還要年長三歲,早就下嫁出宮,建了公主府,在皇室之中頗受尊敬。
朱棣北伐回京之后,得了宗人府宗正的差事,專門處理皇室成員的各種事宜。慶陽公主覺得杏娘之死確實蹊蹺,但杏娘一個婦道人家,又做過宮廷女官;殺妻嫌疑犯丈夫是四品武官,貴為千戶,身后也有靠山同袍。
若告到應天府衙門,事情鬧大了,各方勢力干擾,反而不好收場,便命公主府的護衛先控制住了宅邸,封鎖消息,叫堂弟朱棣幫忙查案,還說杏娘是個女人,為了讓她走的清清白白,最好請個女大夫或者女仵作來查驗尸首。
朱棣當即就想到了姚妙儀。姚妙儀膽大心細,口風嚴實,是絕好的人選。
姚妙儀果然不負所望,一句廢話沒有,淡定自若的命人在敞亮的角亭四周設了帷帳,里面有一張條桌,將尸首抬出棺材,擱置在條桌上,卸下死者頭上的釵環,脫去衣服,披了一張白麻布遮身,最后用清水擦凈了死者妝裹時臉上涂的脂粉油彩。
洗凈脂粉,一張青黑的臉露了出來,一副枉死的模樣,像是中了某種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