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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板說有,當然有,就是上次跟你們講數的萃君顧問公司,不過后來見到他們實在太沒水平了,就取消了合約。本來想著另外找的,結果太忙,一直沒有閑下來。我沉吟,萃君顧問公司雖然武斗不怎么樣,但是他們的風水玄學,基礎倒也是扎實的,想來陽宅陰宅,公司門庭之類的布置,不會有太大的差錯。那么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情?
我讓他回憶。他想起來一件事情,說三月初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很邪門的事情―― 他家宅門前、他的那臺汽車、他東官公司的門面,以及他在洪山的廠房,同一天的清晨,被人潑了數量不一的大糞。
這件事情說起來就讓人覺得惡心,不過在夜里,誰也不曉得到底是誰干的,而且做這種事情的人,大多也只是發泄一些憤怒而已,從此就銷聲匿跡了―― 做生意,誰還沒有幾個仇家?他報了警,警察從監控錄像中調取了各種資料,結果根本就沒有什么線索,這些大糞像是突然出現一般。當時他有些擔心,還問計于萃君顧問公司里的莊大師,結果那人根本就沒過來看,直接說不妨事的。
我聽鄭老板講到這里,暗道不好,那個大學教授一般的老莊,研究易學堪輿之術,頭頭是道,但還是缺乏一些其他法門的常識。
為何這么說?所謂大糞,此乃五谷輪回之物,腸中曲折而出,天生自帶著一股污穢邪作之氣,這東西天生就與陰邪之物親近,故而我們在家宅風水里面常說,衛生間是僅次于堂屋(客廳)和大門的最重要的布置地,蓋因其污穢生陰,容易聚集陰邪之物;家宅鬧鬼,也多以衛生間為最,需要好生鎮壓―― 比如在晉平老家,鄉下茅廁從來都不在屋子里,就是怕上茅房的時候,將不干凈的東西帶回家里來。
這些東西或許并不是厲鬼,只是一些陰靈,很尋常,就如同微生物界的真菌,但是也能夠影響人的運勢。除此之外,此類腌臜物還多被用來做降頭和蠱毒的寄托,要是詛咒人,或者破壞風水局,也用得著。
說實話,既然能夠出現在錦繡閣講數現場,那么鄭老板也多半是圈內人,但是我真的想吐槽他的敏感程度―― 如此統一的行動,難道就沒有一點兒懷疑?老莊他們或許在忙于如何算計茅晉風水事務所這個新生的敵手,而無暇旁顧,但是作為當事人,鄭老板直至此時才想起來,真的是一點兒警覺性都沒有。
我把我的分析和猜測給鄭老板講明。他聽完,大罵萃君顧問公司的人實在草包。
我可不想憑空又去惹那些無聊的人,于是推脫,說這個東西,僅僅是我私下的猜測,至于那幾瓢糞水到底有沒有破壞他的風水局,這個還需要現場看一看,才能夠知道。我現在有病在身,分身無術,不過他可以聯系我事務所的合伙人蕭大師―― 對于風水局的造詣,他要比我高好幾層樓呢。
鄭老板好是夸獎了我一陣,說我實在太謙虛了。僅僅憑著幾句話,就能夠抓住要點,比那些久負盛名的什么狗屁高級咨詢師,要厲害好多。不過你們茅晉事務所現在實行了高級會員制,請蕭老板幫忙看個場子,排都排不上號,要不然你給幫忙打一個招呼唄。
我詫異,沒想到幾個月過去,事務所的生意竟好成這個樣子?不過繼而一想,依著雜毛小道的那疲懶樣子,說不定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越是端得起這架子來,別人越覺得你厲害,故而能夠趨之若鶩。
我點頭說,好,這個沒問題,我回頭跟他說一聲便是了。
又聊了一會兒,我試圖去觀察鄭老板眉頭上面的氣息,但剛一凝聚靈力,便感覺一陣頭昏腦漲,臉色發白。鄭老板見我情況不好,有些擔憂地問我怎么回事,要不要叫醫生過來?我擺擺手,說不用,就是有些頭疼,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鄭老板以為我是因為幫他掐算事情,才導致這副模樣,連忙道歉,說,對不起陸老板、陸大師,我真的不應該在你養病的時候,給你招惹這些麻煩事,抱歉,抱歉,我先回房間了,改天聊。
說完他叫來護工,起身離開,我與他揮手告別,并不挽留。
我又坐了一會兒,等到夕陽西落,不由得感到一陣失落。人忙碌的時候,總想放松一段時間,但是無所事事了,卻又想念起了四處奔波的生活來。當夕陽映在了天邊,染成金色,我的視線里面有了一個身穿長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