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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將事情說完,我不能夠簽名,他們拿起我的右手大拇指,在記錄上面印了一個手印子。
離開的時候,尹悅的眼圈紅了,看著癱瘓在床的我,哭得稀里嘩啦,說了好多感激的話,不過她到底是有事在身,感傷了一會兒,便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調查小組離開之后,秦振、滕曉、白露潭、王小加和朱晨晨都陸續過來看我,滕曉的左手臂斷了,不過狀態還算不錯,他跟我開玩笑,比起死去的同學,以及我,他算是幸運的了。
我沒有見到老趙,一問才知道,老趙作為本屆集訓營中表現最出色的學員,已經進京去了。
雖然是同一個隊里的成員,但是滕曉和白露潭向來對那個沉默寡言的西南行者并不感冒,其余人也有些為我打抱不平。無論從戰力,還是從取得的成績,我都是遠遠超過老趙一大截,特別是我最后秒殺那個恐怖牛頭時所表現出來的力量,讓人震撼。這次集訓營的最佳學員,理所應當是我才對。不過對于這個說法,我唯有苦笑,反問道,集訓營會選一個癱子作為最佳學員?
被問者皆無語,唯有好生安慰我,我表示我并不介意所謂的榮譽,只是現在躺在床上,十分痛苦。
是啊,我是下午解手的時候,才知道醫院的護工居然是個手腳麻利的小護士,女的。一想到自己大小便的時候,自己男性的尊嚴被護工擺弄來、擺弄去,就是為了順利噓噓,我有一種想死的沖動。
所幸雜毛小道勸住了我,說:“你只是全身筋脈凝滯不通而已,有著本命金蠶蠱,你到時候還不是活蹦亂跳,照樣一條好漢?你就癱這么幾個月,算個錘子?紅塵煉心,各種經歷而已,想一想那些真正癱瘓在床的人,別人還是那么的堅強,積極樂觀,你且忍忍吧,再尋死覓活,老子鄙視你。”
當天晚上我見到了朵朵、小妖以及晚歸的虎皮貓大人,兩個小乖乖都表示可以服侍我的生活起居,而虎皮貓大人則很義氣地表示,倘若我做主把朵朵許配給它,它必定豁出命去,幫我找來勞什子龍涎水,提前幫我打通經脈。我罵了它一個狗血噴頭:有這好東西,還不如給三叔送去,過來這里泡妞,好厚的臉皮子。
跟這些小東西們一通閑扯,我的心情終于好了不少,不再為自己的傷勢擔憂。
我看虎皮貓大人精神抖擻,問它怎么不困了。虎皮貓大人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用翅膀摸了摸我的頭,欺負我動彈不得,見我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就笑。它說,還不是你把那個家伙弄得不敢出差了,大人我才輕松了一點。我想起來,說,那天看到的那個東西,莫非真的就是傳說的那一位?
虎皮貓大人點頭,又搖頭,說這個東西,實在太復雜了,一言難盡,真的不能跟你們說――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事情就是這么個道理,別怪我不跟你們說,為了你們好而已。
我又問我那天爆發出來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虎皮貓大人依舊搖頭,說個人的機緣,不可說,你也別多想。
看到這個家伙在這里裝神棍,我恨不得立刻復原,將這個家伙揪起來,好好地敲打一頓。
如此熱熱鬧鬧,倒也不會很冷清。之后的幾天,各路人馬過來噓寒問暖,林齊鳴跑了三趟,便是在東北調兵遣將的大師兄,也專程打電話過來噓寒問暖,并且慎重地給我道了歉。我讓他不要介意,這種事情是意外,誰也預料不了的,何必掛懷?說完這些,我問他白城子那邊的事情怎么樣了。
大師兄說情況不好,雖然抓捕了一些小雜魚,但是邪靈教關押在白城子的三個重要人物,跑了兩個,風魔蘇秉義、魅魔劉子涵,皆是名動一方的人物。
他或許實在是太忙,聊了幾句便不再說。
之后的時間我便是靜養,過了差不多一個月,到了六月初,上半身勉強恢復了知覺,基本上能夠坐輪椅了。相熟的朋友出院的出院,轉院的轉院,我便也不愿在此停留,轉院返回了東官。
加藤亞也最終走了,留下很大一筆錢,說是給劉明執教的小山村,修建學校。那錢我交給了朱軻,并從我在茅晉事務所的股份收益里劃撥出一部分,作為那個小學的持續性助學基金,用來幫助劉明曾經熱愛的山村和孩子們―― 橫財不留,家財不富,積德行善,心有所安。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