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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左,陸左……”
有人叫我,我回身,走進了堂屋。不一會兒工夫,大家伙兒已經將火給生了起來,老趙找來一個只有半邊耳的破鍋,弄了些水,正在上面弄晚上的吃食。陽春三四月,正是春蕨旺盛的季節,而且一路行來,我們都有注意隨手采集可食用的果子和莖塊,再加上我們所帶的一些調味料和干糧,將其熬成一大鍋面糊糊。
雖然味道不盡如人意,但是也能夠補充體能,填飽肚子。
鍋里的濃湯還未開,秦振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來,打開,里面全部都是蠕動的肥白蟲子,這些富有高蛋白的東西可以成為最好的營養品,給秦振的傷口帶來快速的復原效果。
對于這些蟲子,女士們自然是本能地恐懼,離得遠遠,而我們在有更好選擇的時候,也沒有興趣嘗一嘗。秦振有些失望,自制了幾根木簽子,將這些蟲子串起來,烤著吃。秦振腿上的傷因為趕了一天路,而且又泡了雨水,所以有些復發,朱晨晨來的路上找了一些草藥,剛剛已經搗了些草汁,給他敷上,然后又用行軍鐵飯盒,熬了一些湯藥。
美美吃著烤蟲子的秦振顯得十分享受,不斷地用舌頭舔嘴唇,誘惑大家來吃蟲,卻被人罵得狗血噴頭。我讓他分了一點兒蟲子給我家金蠶蠱,作為報酬,肥蟲子又給他疏通了一下傷口,他爽得啊啊叫,眼睛都瞇住了,一口口地吸冷氣。
經歷過了生死,自然也不用太過避諱。小妖朵朵和朵朵都出來了,我給大家做了介紹―― 當然,我并不會將兩個小家伙的所有底細都全盤托出。饒是如此,大家都紛紛側目看著我,驚訝非常。
特別是絡腮胡帥哥秦振,這小子的笑容尤其猥瑣,一副你小子艷福不淺的表情。
看到他這賤樣,我恨不得讓肥蟲子給他來一記絕學“菊花朵朵開”―― 老子可是很正經、很正經的人呢!
篝火生起,大家都脫去了長衣長褲,圍在火堆邊烘烤身子,等待著晚餐。
我將王小加和我的猜測說出,大家立刻反應過來,我們并不是在野營聚餐,而是一次生死試練。說到預警,白露潭和老趙都有獨門的法子,于是在商議好晚上值班的人員后,我陪著白露潭布置內線,王小加跟著老趙去了外圍,將這警戒線給布置起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個道理亙古不變。
披著防雨布,我和白露潭在這三四處人家、十幾米的范圍上布置。她的法子很簡單,就是將口水吐在手心上,使勁兒搓動,口中還念念有詞,然后拍打在樹木、墻體和泥土上面。在我的感應中,白露潭根本就沒有使用什么念頭附加,只是將自己的氣息,附著在了上面。
很神奇的法門,跟我所了解的道術或者巫蠱法門,都不相同。我忍不住好奇,問她,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她有些羞澀,想了一會兒,紅著臉告訴我,你就當這是通靈術吧,跟你和你家朵朵一個樣子。
布置妥當之后,我們回轉到了瓦房堂屋里,在旺盛的篝火旁,我們吃了一頓熱乎的晚餐,然后將木床拼湊在一起,開始研究明日的行進路線。我們的下一站是馬吉洞,不過倘若這暴雨持續下的話,我們可能不能夠在這暴雨澆頭和泥濘危險的山路中行走,要耽擱一天。
畢竟,滑膩的山道一旦失足,跌落下去的話,必然不會存活。
不過那是明天的事情。疲累了一天,除了留著兩個人值班,烘烤衣物,戒備外面,其他人都裹著潮濕的毛毯,圍著篝火休息。我和白露潭值第一班,到了差不多十一點鐘的時候,她突然眉頭一皺,緊緊拉住了我,我不明其意,跟著她來到門口,看見黑壓壓的山坡斜對面,一個小屋旁,正好有幾個緩慢移動的黑影。
那黑影似乎感覺到了我們的關注,也轉頭望了過來。我瞬間感受到了一雙黝黑陰森的眸子。
白露潭渾身一緊,壓抑不住地大聲叫喚起來:“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