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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鈴蘭，也為自己。

他剛欲要推門入方，手卻突得頓住了，轉(zhuǎn)而看向身邊的碧棠，吩咐：“碧棠，快去幫我打盆熱水來。”

“要給殿下擦洗身子？”碧棠擺擺手：“不用啦，宮女和我都幫她將房內(nèi)處理的清清爽爽干干凈凈的啦。”

“不，是我自己要洗臉。”

“呃？”

謝詡面不改色：“要去見閨女了，我不想她第一眼瞧見的是她爹爹易容后的扮相。”

“………………………………………………好吧！大人您等著！”

碧棠邊囧邊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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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詡來到玉佑樘床前，少女此刻正臥于被褥之中，約莫是短暫的休憩讓元?dú)馍晕⒒貜?fù)了些，她面色看起來也好了一點(diǎn)。

她將自己剛出生的女兒摟抱在身邊，陪著她一同躺著。

謝詡坐到床邊，拉開她黏膩在額角的發(fā)絲，心疼：“辛苦了。”

“是女孩，是女孩，真的是女孩！我賭贏了！”她轉(zhuǎn)頭看向她，虛弱地歡呼道。

謝詡輕輕摸了摸襁褓中小嬰孩皺巴巴的小臉：“還是沒有她娘親好看。”

“小孩子出生都如此，你剛出生也是這般，不允許侮辱我女兒，她以后一定很美。”玉佑樘挪開他的手：“不允許亂動(dòng)她，她已經(jīng)睡下，別又吵醒了。”

“嗯，才剛出生，就把我該有的寵全爭去了。”謝詡放低嗓音，捏了捏準(zhǔn)娘親的小鼻頭，繼而道：“皇帝陛下交給我一封信，我提前看過了，大抵內(nèi)容是提供了幾處我們今后要去的住處，以及一些別的細(xì)碎瑣事。你需要看看嗎？”

他刻意未將方才寺門前發(fā)生的二皇子一事告知玉佑樘。

“不用了，我娘親已經(jīng)提前告訴過我一切了，”玉佑樘與謝詡對(duì)望：“她叫我們?nèi)ト舛ň樱抢镲L(fēng)光好，民風(fēng)淳，離中原也遠(yuǎn)，從今往后好好過日子，再也不要記掛世事。”

“那你娘親呢？”

“父皇沒在信里告訴你？”玉佑樘偏頭去看小嬰孩：“說起來真有意思，她也懷孕了，還是皇帝陛下的種。為那人苦了大半輩子，最終還是選擇繼續(xù)留在那人身邊受苦，把一輩子都奉獻(xiàn)給了他。大概我是男孩兒一樣長大的，不太能理解女子的思維。”

謝詡了然：“難怪老皇帝在給我的信件最后還寫上，「好女婿不必再擔(dān)憂太子之位，朕還少壯之年寶刀未老」這般的結(jié)束語。”

“……是他的風(fēng)格……”玉佑樘抽了抽嘴角，在謝詡的攙扶下慢慢直起身來，謝詡凝視著她，待她一坐正，就雙臂一攬，將她攬入自己懷中。

男人的眼眶立即微紅，他不愿讓他的小姑娘瞧見他這副模樣，但他又無法抑制。

玉佑樘捶了他背脊兩下，埋怨：“都當(dāng)?shù)耍€像小男孩一樣抱來抱去。”

謝詡附在她耳畔，嗓音清沉，卻明顯能叫人聽出飽浸深情：“鈴蘭，我曾經(jīng)做過一個(gè)關(guān)于你的夢。”

“嗯？”

“那時(shí)你還年幼，在寺里，摘了枝桃花給我。”

“怎么可能，那會(huì)桃樹全被你個(gè)喪心病狂的師父砍光了。”

“你后來在夢里消失了，這恐怕是我這輩子所做過的最為可怖的噩夢。”

“嗯，”拍背：“拍拍背，如今不是好好在你身邊了嗎？”

“今年暮春，我從臺(tái)州歸來，望著你從桃花林里朝我走過來，你知道我那時(shí)在想什么么？”

“……”

“怎么不吭聲了？”

“唔，習(xí)慣當(dāng)啞巴了，不太愛講話。”

“……”

“不過，我不說話不代表我不知道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的。”

謝詡不再多言，只將懷中少女摟得愈緊，下巴埋得愈深：“那就好。”

——我的小姑娘，我從未有過美夢成真的感覺，直到擁有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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