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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來,昨天到的。誰也沒通知,就給你和我媽打了電話。”
唐濃的聲音里夾了笑意,逗他,“你再不回來,金何坤估計就跟其他男人跑了。”
“我告訴你,你家那位香餑餑不知多少賊惦記。”
“有本事他們就惦記,燕哥的人也敢搶?怕是不知打臉兩個字怎么寫。”
“你現在在哪兒。”
“我啊,我在機場,”陳燕西一樂,又轉身對著玻璃抓了抓頭發。往后擼一把,覺得成熟。于是趕緊扒拉幾下,額前遮了碎發,顯小。
“等坤哥下班唄,還能干什么。”
“要他的行程多簡單啊,搞定錢聰基本就算是安插眼線。我也沒通知坤哥,想給他一個驚喜。”
唐濃:“別驚喜沒有,吃個憋。”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這一會兒消失一會兒出現,有幾個人能受得了。”
“他又不是人,”陳燕西說,“他是藏獒,公狗腰。”
唐濃猛地噴一口水,嗆得直翻白眼,“大白天你發什么騷。”
“沒呢,哪兒能對你騷,這才哪到哪啊。”
陳燕西笑了,掛電話前一錘定音。
“更騷的話攢著給坤哥講,別人想聽也聽不到。”
他吹著口哨,又從車內拿出耳機。天邊晚霞正好,風似情人雙手,揉著他后頸。
機場喧囂,車輛往來。人們提著行李匆匆離別,巨鳥一架架起飛降落。
金何坤開完總結會,拖了行李箱從T1航站樓4號口走出。他翻看手機,陳燕西離開第三十八天,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金何坤其實有點惶恐,甚至夜半醒來,夢見陳燕西義無反顧地躍進大海,從此再也不回頭。
他極其矛盾,希望陳燕西安定,又希望陳燕西永遠如風。
所以當金何坤聽見有人叫他名字時,心跳近乎暫停。
這個聲音太熟悉。
他遲緩地抬頭往聲源地看去,街道那一邊,陳燕西居然站在引擎蓋上朝他揮手。
這個場景亦太熟悉。
與兩年前在仙本那的驚鴻一瞥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