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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你老實點，刀槍無眼。”聲音冷得像脖子上的刀，蕭而立立刻放棄了搏一搏的念頭。很快就到了大門，門檻外一匹棕色的馬正搖晃著腦袋。姜木棉一把揪住蕭而立的后背，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后一甩。然后，她躍過門檻，跳過幾層臺階，縱身撲到馬背上，兩腿一夾，馬嘶鳴一聲，飛奔出去。“大爺——”“大爺——”“都給我滾開！”蕭而立怒吼，自己撐著地面爬起來，瘋了似地沖出去。哪里還有姜木棉的影子。蕭而立懊惱一跺腳，正要喊人去追，卻聽有人大喊：“快看，老太太回來了。”蕭而立一愣。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他朝身后涌上來護院們暗示了幾下眼色，轉過身努力浮出一層微笑。馬車緩緩停下。簾子掀開，數個奴仆扶著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婦人下車。老婦人看到長孫帶著人迎在門口，朝身后的兒媳婦吳氏瞪眼。“叫你別說，偏你還往家里送信，大冷的天何苦讓大爺等在外頭，你不心疼你兒子，我還心疼我孫子呢！”吳氏心里也正納悶，目光一偏，愕然道：“兒子，你臉怎么了？”蕭而立這才覺得右邊臉火辣辣的疼，一摸，竟摸到了一手的血。正想著要怎么解釋才能讓老太太不起疑心，卻聽門里父親一聲怒吼：“那妖女的人呢，抓到了沒有！”完了！這下什么都瞞不住！……小廳里，燈火通明。蕭府老祖宗楊氏看著兒子，臉一沉，道：“老爺是鐵了心的要瞞著我這把老骨頭？”“母親，不過是府里進了賊……”“你當我真是老糊涂了？”老太太拿拐杖“砰砰砰”戳著青石磚，“一個女賊也值得我大孫子親自動手，下人都死絕了？”蕭道之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頭痛欲裂。老太太見兒子還是死死閉著嘴，怒急反笑。“罷罷罷，我也不問了，來人，收拾東西，這府里沒我老太婆的容身之處，我去莊上住著。”“母親！”蕭道之哪能受得住這個話，撲通跪倒在地，咬牙道：“兒子說給你聽還不成嗎？”“父親？”蕭而立驚呼。“事情到這個份上，不該說也只能說了。”蕭而立一聽這話，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女人說的話真真假假也弄不清楚，穩妥起見還是得問一問老太太休書的事。蕭道之起身，親自給老太太奉了杯茶，“母親聽了別激動。”老太太接過茶，嗔怨道：“你瞞著不說，我才激動。”怕你聽了更激動啊！蕭道之在心里嘆了口氣，“兩天前的夜里，咱們府上來了個女子，這人自稱是姜行的孫女，她……”“啪——”茶盞掉在地上，濺了一地的碎渣滓。“你，你說什么？誰的孫女？”蕭道之硬著頭皮往下說：“姜行的孫女，叫姜木棉，她……”“人呢？”老太太一把揪住兒子的手，“她人呢？在哪里？”“母親，你聽我把話說完。”“我不要聽你說。”老太太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喊，“我要見到她的人，你把她給我找來。”“祖母別激動。”蕭而立見老太太不對勁，忙上前安撫道：“她是來報喪的，報完喪人就回去了。”老太太一怔，眼珠子轉到孫子身上，“姜行……死……死了？”蕭而立點點頭。“他死了，他竟然死了……”老太太眼睛一翻，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母親！”“祖母！”父子倆一個抱人，一個掐人中，手忙腳亂。半晌，老太太悠悠醒過來，目光落在蕭道之身上，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快去把人找回來……快去！”蕭道之怒不可遏。“母親，那人……”“那人我要是見不著……”老太太兩片嘴唇抖得跟什么似的，半天才從牙齒里咬出一句話。“我死都不會閉眼的！”轟！父子二人被震得五內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