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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真這么說?”“千真萬確!”蕭總管這會兒的心,都還怦怦跳呢,“大爺,咱們動手吧,這人留著絕對是個禍害。”蕭而立垂著眼睛不說話。那姑娘是昨天晚上從南城門入的京,孤身一個人,先在百草堂配了副藥,后來的蕭家。如果只是這樣,他并不忌憚,偏這姑娘穿過了四條巷。四條巷多年前發生過慘案,死了很多人,陰森森的,別說是夜里,就是大白天,都不大有人敢走這條巷子。蕭而立突然想到了什么:“給那院里送飯了嗎?”蕭總管:“送了。”蕭而立:“她吃了沒有?”蕭總管冷哼,“吃得比誰都香,一粒米都沒剩下。”這么膽大,看來是有所恃啊!蕭而立拍拍蕭總管的肩,“還是等父親下朝后再做決定,你去半路迎他。”“是!”“不用了!”事情太大,蕭而立等不及,“我親自去接父親回府。”……“姑娘,我家老爺有請。”姜木棉走出房門,在蕭總管面前故意停住了。蕭總管下意識身形一退,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姜木棉黑沉沉的眼眸亮起來。下人的態度,就是主子的態度,態度這么恭敬……看來這一招虛張聲勢是管用的。很好!推開書房門,如姜木棉所料,父子二人都在。蕭而立看她進來,笑道:“姜姑娘,坐吧;老蕭,上茶。”熱茶端上來,蕭總管掩門退出去。姜木棉端起茶碗,用茶蓋撥了撥,慢慢送到嘴邊,動作行云流水。蕭道之摸不著她的深淺,朝兒子看了一眼。蕭而立溫和道:“我父親下朝回來了,姜姑娘有什么事,只管說出來,蕭家不是不知禮的人,一切都好商量。”姜木棉放下茶碗,看向蕭道之:“你承認嗎?”四個字,讓父子倆同時變了臉色。蕭而立咳嗽一聲,“蕭姑娘,需要父親承認什么?”姜木棉神色有些諷刺,“承認和姜行曾經是父子。”這話兒子沒辦法回答,是逼著老子站出來,蕭道之臉色十分難看。承認,是萬萬不能的;不承認,又摸不清這人的真實來意。被逼到這個份上,蕭道之的忍耐算是到了極限。“姜姑娘,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說明來意,否則,就別怪本官不客氣。”“請便!”姜木棉懶洋洋回了兩個字,從懷里掏出早上沒有送出去的合婚庚帖,放在小幾上。手腕一轉,又端起邊上的茶碗,怡然自得地品茶,一邊品,一邊還點了幾下頭。臉上的神情仿佛在說——嗯,這茶不錯!她這般無所畏懼倒把蕭家父子給鎮住了。無所畏懼,才最最可怕。她一個人一條命,死了也就死了;但蕭家一百多口人,老的老,小的小,他們賭不起!蕭道之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靠的就是省時度勢,能屈能伸。哪怕他這會心里恨不得掐死姜木棉,可該跌軟時照樣跌軟,這也是和兒子事先商量好的。“我承認。”終于承認了!姜木棉在心里咆哮一聲,語氣森然道:“那么之前,你為什么要否認?”蕭道之的臉色陰沉,沒想到自己承認了,她還要追根問底。“所以!”姜木棉悠悠道:“你一直在撒謊。”“為什么要承認?”蕭道之被徹底激怒,表情變得猙獰無比,“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全家。”話落,書房里死一樣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