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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子笑呵呵地摸了摸前面孫大圣的腦袋,“瓜娃子喲,師胡要回家咯。”
孫大圣眼睛滴溜溜亂轉,“師胡, 你不要阿爸啦?以后誰給阿爸洗澡啊?”
?!
楚穆猛的回過頭來,“你說什么?”
孫大圣撇了撇嘴,乖乖地扶著玄靈子,以加速的蜜汁方言道,“師胡不要撇下我嘛,你走了我和阿爸就沒有家了哦……”
何堪插話道,“回家嘛,我死了也要回家,師伯也要回家,師祖也要回家。”
玄靈子張開沒牙的嘴哈哈大笑,用口音濃重的普通話念道,“軍歌應唱大刀環,誓滅胡奴出玉關。”
輕霓淡淡接道,“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尸還。”
“對的,對的。”玄靈子笑呵呵地隨著人群走下飛機,冬末的寒氣未退,淅淅瀝瀝的小雨裹著綿綿冰粒,寒風吹得面頰生疼。
輕霓趕緊給孫大圣裹好圍巾,孫大圣努力踮起腳,在輕霓臉上親了親。
輕霓白皙的耳尖微微發紅,這才想起給單身狗楚穆蓋上毛毯,楚穆不滿道,“未成年哦,你要shi嗎,想口水淹死還是楊永信電椅?滿足你!”
“不是,”輕霓趕忙道,“他這個樣子我怎么敢有什么念頭……”
“球球!!晚上我們住一間哦,我要個超級大的貓窩!我想抱球球睡覺!!”
輕霓險些滑倒,趕緊把孫大圣的嘴捂上,楚穆嘖嘖有聲,皺著眉頭嫌棄道,“傷風敗俗,傷風敗俗。”
這一切何堪都看在眼里,卻怎么也笑不出來,楚穆敏銳地發現何堪今天有點正經過頭,欠揍地說,“何主任,話說你和你師傅當年為什么鬧得水火不容,我怎么聽劉薇那大嘴巴說,你看上了誰家姑娘……”
“……”何堪遲鈍地回過頭,茫然道,“你剛說什么?”
楚穆,“……”
“發燒了?這不是你啊何主任!”
何堪麻木地抬起雙腿,在接待的引導下向酒店里走,玄靈子慢慢地走進電梯,何堪忽然回過頭來,“楚隊,怎么改命?”
“改命?”楚穆掏了掏耳朵,“不造啊,你看我。”
楚穆拉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猙獰的傷疤,那里有刀傷,有槍傷,有痛苦之下發狠用力的牙印,一道極長的傷疤幾乎割斷整個手腕。
“你師父給我算命,說我能長命百歲,我這么努力改命下去陪阿九,不也改不了嘛,你要知道的話告訴我一聲啊,那幾瓶壓箱底的茅臺全送你啊!”
楚穆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上貫穿肌肉的槍傷,自嘲地搖了搖頭,“我本不信命,可惜實在命不由人。”
何堪簡直想抽自己兩巴掌,半年了,以為楚穆這么強硬的男人終于能從靈九的死中解脫出來,結果發現楚穆這人居然是個深藏不漏的偏執狂,陳清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昏迷治療的時候就相當于半禁閉,這貨為了能再去冰島竟然連自殺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最可怕的是,在楚穆這樣的人眼里,什么東西都能成為武器,輸液的一根針,差點沒把手腕給割斷了。
何堪想起靈九,懊惱地擺了擺手,追著玄靈子進了房間,孫大圣牽著球球的手,看著楚穆抽了抽鼻子,就快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