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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南海說著話，說著說著的白雪萊又睡著了，這一次他睡得格外的沉。

大概是因為清楚自己在哪里，又是在誰的身邊，至于他們要去哪里，也變得無所謂了。

白雪萊斷斷續續的醒來過幾次。

睜開眼睛的時候，有時候他會躺在飛船的床上，顧南海趴在旁邊低頭看著什么，像是有所感應一樣突然抬起頭看著他，湊過來在他額頭上親一親。

有的時候，也會發現自己被溫熱的水包裹著，背后枕著的不是浴缸而是寬闊溫暖的胸懷。

這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這是哪里？”身體恢復得不錯，白雪萊每一次睡醒過來后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睜開眼睛后首先映入視野的是一棵樹？

白雪萊不知道這是什么品種的樹，這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全身都在發光，仿佛億萬星辰的光都在它的枝葉果實里。

緊挨著白雪萊的另一個人給出了答案：“我出生的地方，神族賴以生存的故鄉，我們力量的來源之地。”

白雪萊想過顧南海會帶他到什么地方，他有這樣的一種預感，只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顧南海把他帶到神族的故鄉了。

他們在一片山坡上，迎面而來涼爽干燥的風像極了顧南海身上信息素的氣息，風吹過的時候，他們身下厚厚的綠草地發出刷刷的聲響，一片片發著光的葉子隨著風的痕跡飄向遠方被夕陽染紅了的蒼穹。

白雪萊禁不住凝住了呼吸。

太美了。

山坡往下延伸至海邊的土地里是一棵棵閃著螢光的樹，同夕陽下波光粼粼的大海一般仿佛藏著宇宙里最美的星星。

“每一個神族的人去世后，他們的靈魂會成為一顆明亮的光落進土地和大海里，永遠的成為宇宙里的一粒光，”顧南海坐在白雪萊的身邊，他眺望著遠方即將落下的夕陽，淡淡道，“神族對伴侶看得極為重要，如果有一個神族找到了他想要終生相伴的人，他會把他愛的人帶到這里，尋求億萬星辰的見證。”

白雪萊似乎是還在消化顧南海這句話的意思，他的視線從遠方收了回來，不解地望著顧南海。

他突然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顧南海。

你恢復對我的感情了嗎？

你為什么要帶我來你的故鄉？

你告訴我這些，又是為了什么？

當夕陽落下，顧南海握住了白雪萊的手：“白雪萊，和我永遠的在一起吧。”

白雪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挑了挑眉：“你這算什么，求婚嗎？”

顧南海抿著嘴唇淺淺笑了笑：“是啊，被你發現了。所以……你愿意嗎？”

“為什么？”

“因為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