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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頷首，在湊近白雪萊頸部的位置輕輕嗅了嗅，又很快離開，但依然握著椅子的扶手，白雪萊被困在顧南海和椅子中間。

“你在試圖改變自己的信息素。”

“這是一種防御手段。”說話的氣息隱隱有些不穩，顧南海靠過來的時候，白雪萊有一種被溫柔的水卷進漩渦里近乎失去意識的窒息感，糟糕的是他感覺很舒服。

通常alpha會對omega釋放帶有壓迫性質的信息素，企圖以此作為征服的手段，但顧南海的信息素……太過于迷人。

像拂過山坡的風，輕柔，寬廣。

黎明時分撒落窗臺的陽光，和煦，純凈。

放棄所有的抵抗和掙扎，張開雙臂任由自己陷落進去，所有的煩惱與壓力變成細碎的紙片朝上飛去，他會落進一個寬厚而溫暖的懷抱里，被呵護著，疼愛著，寵溺著。

顧南海說話的同時持續釋放著他自身的信息素：“omega接受alpha的信息素，與之結合，繁衍后代，這是abo性別的天性，為什么要抗拒你的天性？”

這感覺就像是行走在平靜厚重的海面上，突然被浪頭狠狠在額頭上拍擊了一下，驟然變得濃烈的alpha信息素在一瞬間擊潰了白雪萊勉強支撐的防御，他的偽裝被一層一層地掀開，alpha強勢的信息素甚至都不用通過一些親密的觸碰就滲透進他的身體里。

它們依舊是干凈的，如同人跡罕至的山坡上吹拂過野花野草的風，寧靜而悠遠，盡管態度強勢，真正觸碰到他身體的時候卻如云絮一般輕柔。

白雪萊有那么大概幾秒鐘頭腦里一片空白，等他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了那把椅子上，顧南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我聞到你了。”

和雪類似的干凈透徹，流露著金屬的冰涼感。

“我知道。”白雪萊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并且頻率加快，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燙燙的快要燒起來，意志力強行壓制著蠢蠢欲動的omega本能，這讓他緊繃的神經一抽一抽的疼。

“懶惰和貪婪也是人類的天性。”腦袋微微后仰，白雪萊覺得自己像極了一條溺水的魚，急切地渴望逃離充斥著alpha信息素的密閉空間，他需要呼吸，需要新鮮的空氣。

“夠了！”

整個人像是從熱水里被撈了起來，白皙的皮膚上蒙了一層暖色的水霧，白雪萊粗魯地推開了顧南海，他大步走到了密閉房間的門口，隨著自動門的打開，門外清新的空氣也灌入了他的鼻息之間。

“我們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白雪萊回頭沖仍然站在椅子旁的顧南海笑了笑，“謝謝你今天的特訓。”

自動門打開又關閉，顧南海緩慢地坐在了那把椅子上，空氣里似乎仍舊殘留著omega淡淡的帶有金屬冰涼感的味道。

白雪萊沒急著回去，alpha強勢的信息素讓他有些兩腳發軟，越是沒什么力氣就越是要運動，無論是體質還是精神力，想要得到最快速的提升，最好的辦法是一次次沖擊極限。

操場上的跑步是一次，經受高溫炙烤是一次，顧南海的alpha信息素是一次，這些還不夠，遠遠不夠。

在健身房里又把自己折騰了一次，直到時鐘指向凌晨兩點多的時候，白雪萊才有出現在宿舍門口。

白雪萊朝旁邊靠在墻壁上的一個模糊人影歪了歪腦袋：“找我有事？”

“值得嗎，白雪萊？就因為菲爾的退婚，這么折騰自己。”隱藏在陰影里的高大人影走到了昏暗的燈光下，西蒙雙手抱在胸前。

白雪萊抬手把剛剛洗過的還沒干的頭發往后順了順，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記得我們小時候打過幾次架，西蒙將軍大概是個記仇的人，直到現在也對我懷有很大的意見。”

“好好待在家里不好嗎？做你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如果是因為退婚的事情，我可以說服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