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青曉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我也想放,孔明燈能買到嗎?”幼年瀾虎抱著腦袋。
“與河燈不同,孔明燈不需要手藝,各家各戶都會自己制作。”江叢云御著飛舟來到小鎮最高的樓宇頂上,此處視野極好,能賞見寬闊河面上搖搖燈火,抬頭便是璀璨夜幕,扭頭可覽盡燈謎會與燈燭迷亂的長街。
流霜從飛舟翻到屋頂上,不斷踱步,從不同的方向欣賞小鎮夜色。溜達了一會兒,他走去江叢云腳邊,“那你會做孔明燈嗎?”
江叢云方垂下眼眸,就見幼年瀾虎撓了他一掌,“我猜孔明燈也是祈福之用,你肯定沒興趣學如何制作它。”
“……”江叢云凝視他一陣,抬腳躍下地面,留了句“等著”給流霜。
這人肯定是去買了,一點都不虔誠。幼年瀾虎癟嘴目送江叢云遠去,等少年擠入人群,才扭頭繼續賞燈。
燈謎會上最大的謎面被摘去,那處便如瘸了一塊,流霜忽然覺得自己應當讓江叢云問問謎底為何,畢竟如此古怪的一句話,實在是太讓人介意了。
流霜腳下的高樓佇立在十字岔口上,往來行人不斷,多數都拎著一分吃食,看得流霜有些眼饞。
還應該讓江叢云買只雞回來的,斜對面那家陳記醉雞生意可火爆了。
幼年瀾虎爪子在瓦上有一搭沒一搭撓動,小半刻過去,終于等來一艘飛舟,舟中人卻不是江叢云。
未見其人先聞氣味,酒臭熏得流霜腦袋發昏,他接連后退好幾步,都沒能退出這味道襲擊的范圍,就在他來到房頂的邊緣,踢下去幾片瓦時,舟里的人終于伸出只手來。
他應是躺著的,且從那截袖口來看,衣料甚是華貴。冬夜里,他五指泛白,死死扣在飛舟邊緣,里面另一只手應是撐了一下,卻沒能成功,又摔了回去。
霎時間,飛舟里傳來一陣哐當脆響,又有液體汩汩流淌,酒臭味兒被酒香覆蓋,激得幼年瀾虎打了個噴嚏。
“個老子的!”
舟中人罵了一聲,但也只此一聲,半晌過去,在未有一絲動靜傳來。
他定是把飛舟里的酒罐子給打碎了,也不清楚是否被劃傷,今夜又極冷,如若泡在那酒液里,估計人會被凍傷。
流霜于心不忍,試探著走過去,扒著飛舟邊緣站起,伸頭往里看。
這人竟醒著,眼神極為朦朧,也不知將流霜認成了什么,居然撿起一片瓦,在舟底那層酒液中一舀,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千金散盡還復來……嗝……”
他的聲音高起低落,隨著最后的打嗝,一股臭氣撲面而來,熏得流霜一個趔趄,后仰摔到。
“喂,兄臺,兄臺,來來來,與我同飲三百杯,不醉不歸!”這人捏著那片瓦,攀著飛舟撐起上半身,沖流霜嘿嘿一笑。
這人應該是個傻的。
流霜默默腹誹,翻身站起,拔腿跑到屋頂另一側。
“兄臺,兄臺,你看今夜月色一片大好,何不、何不一同飲酒作詩,流芳千年!”
流霜退,他則進。翻出飛舟后,這人也不直著身走,而是如同瀾虎那般四腳著地爬行。
這人真的是個傻的!
流霜欲哭無淚,跑也不知往何處跑,只得對他道:“你……你回飛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