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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惱恨地罵道:“管他高手不高手,老子找到他了,定然把他吃飯的家伙給廢了,剁下兩只手來!”郭一指也披著衣服出來了,問怎么回事?我正在氣頭上,雜毛小道跟他解釋了兩句。郭一指的脖子上印著幾個夸張的口紅印,他氣憤地抹了抹上面的口水,說在老子地頭,居然敢對我兄弟下手,不要命了。
酒店方這時接到顧客投訴,派了幾個人過來,郭一指出面幫我打發(fā)了,然后把我請到了他的房間。
跟著郭一指一起出來開房的長腿女孩被他打發(fā)到衛(wèi)生間去洗澡,我們坐在沙發(fā)上。郭一指在問清楚了丟失的東西對我的重要意義之后,先是跟我道歉說照顧不周,然后拿著手機打了幾通電話。這個家伙長期在這地界混,黑白兩道通吃,前面的兩通電話是打給局子里面的朋友,而后面的電話,則是打給這附近地面上的老大,讓他們幫忙查一查,到底是誰的手下干的,讓他們交上來。
打完這通電話,郭一指寬慰我,十分自信地說,沒事的,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問題了,最遲后天,那東西就會回到你的手里。放心,在哥哥的地盤,這些牛鬼蛇神,多少都會賣我一點面子的。
他雖這么說,但是我卻仍舊不放心。倒不是我小瞧了郭一指在此地的影響力,而是我知道那麒麟胎本身的價值,就足以讓一個人鋌而走險了。若是些尋常物件,或是遇到個不識貨的人,也就交回來了。倘若偷的人知道了其中所蘊涵的財富價值,那些人未必會聽郭一指的。財帛動人心,這些混社會的爛仔,哪個不是貪婪的性子,有了錢,隨時可以拉出一票人來跟自己,何必又要聽別人招呼呢?
雜毛小道也知道我的擔(dān)心,顧不上尋歡作樂了,提議趕緊返回那個夜總會,說不定還能夠找到一些線索呢。郭一指有些不情愿,說人家偷到東西,肯定早就跑了,哪里還會在那里多做停留?然而話雖如此,他還是打電話叫小羅開車過來接我們。
畢竟是在他的地頭上出的事情,他自己也覺得面上無光。
路上,郭一指幫著算了一卦,結(jié)果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忍不住笑了笑,說,看看,這不一定是壞事哦,說不定你還能夠發(fā)財消災(zāi)呢……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看到我和雜毛小道鐵青的臉孔,便說不下去了,閉上嘴巴,看著車窗外的風(fēng)景。
他并不了解我、雜毛小道對小妖朵朵的那一份如同親人一般的關(guān)心和感情。
小妖朵朵如果要離開我,我是毫無怨言的,因為那是她自己的選擇。但如果她從我手里丟失了,而且還是在最虛弱無助的時候……
我的天―― 我想若不是心中猶存著希望,只怕我已經(jīng)爆發(fā)出來了。
其實我們離得并不遠,畢竟這一帶是吃喝玩睡一條龍服務(wù),所以不過幾分鐘就到了那家夜總會門前。現(xiàn)在正好是午夜,三三兩兩的男女從這一排燈火輝煌的夜店門口走出來,接著回家的回家、開房的開房、野戰(zhàn)的野戰(zhàn),不亦樂乎,所以人流有些洶涌。
我已經(jīng)將我懷疑的那幾個人的相貌特征,講給雜毛小道和郭一指聽,我們便站在門口,四處找尋。然而正如同郭一指所說,并沒有找到。好在郭一指打的電話還算有用,過了一會兒,來了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跟郭一指親熱地打著招呼。郭一指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跟他倆說起,然后這兩個警察進了夜總會,來到監(jiān)控中心調(diào)查監(jiān)控錄像。
郭一指和這兩個警察跟夜總會的值班經(jīng)理都很熟,完全沒有對立情緒。值班經(jīng)理很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在聽明了要求之后,很爽快地將相關(guān)區(qū)域的錄像調(diào)出來給我們看。
因為有針對性,所以我們一直快進到夜晚十二點左右,我們出來的景象。
我指著朝監(jiān)控錄像走來的那個戴白色棒球帽的男人說道:“就是他!”中心的保安立刻將畫面調(diào)得緩慢,只見那個人徑直朝我走去,在與我即將相撞的時候,手指上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片亮光,接著與我錯肩而過,褲兜里面也變得鼓鼓囊囊。
因為那個家伙下手實在太快了,我們將帶子來回放了三次,才可以確定是他下的手。
郭一指將手放在屏幕上,問那警察,這個人是這附近出沒的人嗎?
警察搖搖頭說,是生面孔,這附近有這種技術(shù)的人沒有,應(yīng)該是流竄到這里的慣犯,而且,以這個白帽子的動作,他應(yīng)該是訓(xùn)練有素,說不定是某個賊王的徒弟。老郭,是朋友我才說句實話,要果真如此,你這朋友的項鏈,只怕是很難找回來了……
他們說完這些,將帶子作了拷貝,然后準(zhǔn)備讓我們回附近派出所做一個筆錄,登記一下。
我的心情突然沮喪得像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