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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個姓南的,什么東西?一來公司就給我難堪,我哪里知道那個一個土了吧唧的臭丫頭,竟然就是公司的股東呢?一個靠吃皇糧的死丫頭,跟我們這打工的過不去,這不是欺負人嗎?這個死賤人,哼,等以后有機會再收拾她。”朱婷負氣的謾罵著。
這素質?厲珈藍不禁的搖頭,怎么著也是璽林集團的一個部門經理,這樣的素質,不會真的是靠著什么裙帶關系才進公司的吧。離開兩年,璽林集團似乎是發展壯大了,可是職員素質卻成相反比度下滑了。
“朱經理,你打算收拾誰呢?”厲珈藍不再躲著,走到朱婷面前笑著說。她現在的脾氣真的是改多了,聽到朱婷罵她賤人,她居然也不生氣,若是以前的厲珈藍,這會兒根本不屑理這個朱婷一下,直接回公司,喊人事部裁人了。
“這……”朱婷臉色大變,看到眼前這個清水湯面似的女孩子,有些不相信眼前的厲珈藍,就是蔣董事所說的那個公司大股東,若真是的話,她剛才罵她被堵個正著,將人得罪了,以后怕是沒什么好果子吃了。可是轉念一想,她也是有后臺的,怕什么?這個丫頭雖然是公司的股東,但現在也不過是個吃皇糧的閑人,沒有對公司的直接管轄權,她怕她做什么?
想到這里,朱婷臉上強扯出一抹笑意,“我和小偉在說閑話呢,您是南董事嗎?找您半天了,以前從未見過南董事,今天見到了,才知道南董事是這么年輕的女孩子,那就怪不得南董事喜歡躲在人背后,偷聽別人談話了,小女孩嘛,沒有成年人的自制力和約束力,素養什么的,稍微孩子氣一點,淺薄一些,也是不足為奇的。”朱婷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厲珈藍一頓陰損,罵人不吐半個臟字,卻已經將厲珈藍徹底羞辱了,罵她是個沒教養的人。
本來是想著給朱婷一個教訓,讓朱婷以后懂得別狗眼看人低的,沒想到她根本不知道反省,還這么陰損的罵她一頓。厲珈藍“格格”的一陣脆笑,心里想著是豬真就變不成人的,既然如此,她也懶得和這個朱婷計較什么了。她怎么著也是公司的大股東,兩年多沒進公司,一進公司就為難一個小部門經理,站到她這個位置上看,也是有失身份的。
“是啊,歲數小一點的人,就是容易被人忽視,不過在公司這樣的等級階層,從來不看年紀,而是看手中的權利。有句俗話不是說了嗎?螞蟻雖小,千斤力!所以很不好意思,你雖然是姐姐,但是在公司里,你還是要懂得尊敬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我這小賤人,不幸的就是你的老板呢?你要是生氣或者怨懟的話,就怪你自己沒生的像我一樣賤吧,朱姐姐?”厲珈藍笑靨如花,對著朱婷聲音甜甜的,說出的話,卻是氣死人不償命級別的。
第二十六章 似曾相識
朱婷一聽厲珈藍如此說話,臉色馬上就變了。對于這個璽林集團的前任總經理之一,朱婷也是略有耳聞,不過,也是因為知道厲珈藍只是大學肄業,才打心眼兒里瞧不起她。她朱婷可是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的本科生,眼里能瞧得上一個本市的破大學的肄業生,就怪了。
除了天生好命,出身比她好,其他的還不是靠著祖蔭庇佑,若不然就憑這樣的肄業生,也能當上璽林集團的總經理,可真是笑話了。再說,她也聽說了,璽林集團的另一個前任總經理,是南靖生糟糠之妻生的兒子,可惜當上總經理沒多長時間,就貪污詐騙公司財產,后來慘死在監獄里。而那個南靖生現在也瘋了,南靖生的老婆和大女兒也都跑了,剩下這么一個長得怎么看都那么難看的二丫頭,拿著璽林集團的股份,想當一世的公主,哼,那么就好好當你的沒大腦的公主,吃你的閑飯去吧,這里可是商場,太危險,不是這樣的小白兔該呆的地方。小心被大灰狼吃掉。
朱婷一臉蔑視的對厲珈藍翻了一個白眼,反正已經將這個丫頭得罪了,覆水難收,再想著討好她,根本就是做夢了,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得罪她到底,愛怎么樣怎么樣?比起這丫頭來,她的確命不好,可是那又怎么樣?她頭上好歹也是有實權的行政部門經理,這丫頭呢?一個吃閑飯的臭丫頭,能拿她怎么樣?
“南董事一定是從鄉下回來的吧,說的話,我全部都不懂呢,馬上到時間開會了,請南董事別讓其他董事等太久,進公司開會吧。”朱婷一臉不屑的對厲珈藍說完,然后扭著腰身,率先走了。
真是江山輩出人才。厲珈藍好笑的望著那個夜總會上班的女人,搖搖頭,看來現在璽林集團一定是妖孽當道咯,欠道行深的人出來除妖了。
基本上,下屬就是上級的影子。什么樣的閻王,就什么樣的小鬼,什么樣的縣太爺,底下就是什么樣的衙差。
厲珈藍對如今璽林集團的高層,也不看好了。
只是,她當真沒必要太在意什么了,不在其位,不謀其職,她只要拿她的皇糧,其他的真的沒必要在乎。
厲珈藍走進高層的會議室后,看到了不少新面孔,除了蔣董事,還有王董事和李董事,其他的都是一水兒的新面孔。因此那些人看到厲珈藍這么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都沒有將她放在眼里,也只有那三個認識的董事同厲珈藍打了招呼。
厲珈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淡淡的掃了一眼那些生面孔,既然都是不認識的人,那么她也懶得陪什么笑臉。
會議由蔣董事主持召開,說著一些澀而無味的套話,厲珈藍不感興趣,拿起面前的資料,看了起來。這時候,她從持股比例的報表上才看出,雖然,她以前是璽林集團最大的股東之一,但是一年半以前璽林集團在證券公司上市以后,新的持股人進入到公司來,現在她的持股已經不算是最大的股份持有人。這也是必然的。集團要發展,必然要讓新的血液注入進來,這樣才能有更鮮活的能量發展壯大。
如今持股最多的是一個叫高浩源的人,厲珈藍翻到高浩源的資料介紹,發現他也不過是四十出頭的人,對照資料上的照片,厲珈藍找到了在她對面坐著的一個人,眼熟,厲珈藍第一眼望過去的時候,就覺得眼熟,似曾見過,可是想不起在哪里。
那個高浩源,看到厲珈藍看他,禮貌而紳士的對著厲珈藍微笑著點下頭。這笑容——,厲珈藍更覺得似乎相識,仔細思量了一下,厲珈藍猛地想起,是錯覺嗎?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居然很像她的父親厲軍。
厲珈藍這時候才煥然大悟,為什么對這個高浩源,居然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從輪廓上,這個人真的有幾分神似她的父親厲軍。
這世界上有相貌相似的人,其實也不怎么奇怪,雖然她父親厲軍是家中獨子,沒有兄弟姐妹,但是并不代表,這世上就沒有長得和他神似的人。有時候,親兄弟姐妹的也未必就會長得相像。
厲珈藍覺得奇怪的是,這個人如果帶上墨鏡的話,是不是就是兩年前那個和她在拍賣會上搶房子,后來又在南靖生的審判法庭上見到的那個人呢?
已經相隔兩年了,記憶這種東西,時間久了就容易被潛意識控制,你如果認定了什么,帶著主觀再去回憶的話,那么存在于回憶里的東西,就會被你認定為你現在想象的樣子。
厲珈藍在心里為那個高浩源的臉上戴上了副墨鏡,然后怎么看怎么想都是她懷疑的那個人。可是當她摒棄回憶,再仔細看這個人的時候,就又不敢肯定了。她的記憶沒那么差,不過隔了兩年時間,再去辨識一個本來就不怎么印象深刻的人,真的還是超難度的。
有個瞬間,厲珈藍甚至有些奇幻的想著,對面的這個高浩源,是不是她那已經經過整容改面的父親厲軍呢?這個念頭生出來后,厲珈藍馬上又苦笑著否定了。
這是不可能的。或者現代的醫學科技真的能將一個人改頭換面,可是什么都能改變,眼神不會改的。她父親厲軍眼神里透露的是深沉睿智的光芒,而這個眼前的高浩源,眼神比她父親的眼神要清澈,沒那么高深莫測的感覺,眼神相撞的時候,也沒有那種凌人的感覺。
看她都在瞎想什么?如果她的父親厲軍還安好,那么早該正大光明的出現了,他不像南靖生是負案的罪人,沒必要隱匿身份一直躲下去。
吸了一口氣,厲珈藍讓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股份的比例在那里,新一任的集團董事長,無疑就是這個高浩源了。她則退居公司的第二大持股人,按照職位分派來說,能掛名個副董事長什么的,不過確是個毫無意義的虛名。
現任的公司總經理是誰?厲珈藍低聲的問一下旁邊的李董事,李董事回答她,現任的總經理是孟凡生。這個倒是老面孔,以前也是璽林集團的精英干將。
不過,從會議議程上來看,不但董事會要重組,連總經理都要重新選拔。
董事長一項是由持股權來抉擇的,這邊沒什么難度,那個高浩源是新任的董事長,這是板上釘釘的事。那么新任的總經理呢?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蔣董事宣布新任總經理的名選,厲珈藍居然位列其中。
當蔣董事念完候選總經理的三個人選后,那個高浩源對著厲珈藍投過一抹微笑來,似乎是對厲珈藍很看好的樣子。
厲珈藍暗里撇嘴,這是誰將她推上這個候選人的位置上的?她有說過她要當這個總經理嗎?
總經理的人選已經提出來了,剩下的就是會議暫停小憩的時間,也讓各董事之間好好溝通一下,看等會兒為誰投票。
“誰把我列入總經理的票選名單里的?”厲珈藍低聲的問著旁邊的李董事。
“這是那位高董事特別舉薦的,怎么你們兩個并不認識嗎?我還以為你想透過他,重進公司。”李董事臉色不怎么好看的對著厲珈藍說著,那個孟凡生是他的人,在這樣的集團公司,自然是多一個握有實權的關系人,所受到的好處就會更多一些,這是傻子也知道的事。
那個高浩源很知道她嗎?熟悉她的人都不舉薦她,他這個陌生人,怎么不舉薦自己手里的人,倒推薦起她來了?厲珈藍濃濃的鎖住了眉頭。
第二十七章 熟悉的人出現
等會議繼續進行,包括厲珈藍在內的三名總經理的候選人,最后統一投票結果,孟凡生勝出,另一個候選人也得到了三票,就厲珈藍一票沒有。
結果由蔣董事宣布,當所有董事聽到厲珈藍居然一票也沒有的時候,有幾個對著厲珈藍投來嘲笑的目光,厲珈藍身邊的李董事,更是笑得很開心,拍拍厲珈藍的肩膀說,祝賀你哦,能這么清閑的只管等著拿分紅就行了,不用為了公司的事,操半點心。
厲珈藍對李董事暗含諷刺的話,也不以為意,她本來就無心回歸商場,只是那個高浩源,既然舉薦了她,卻連他這個舉薦人也沒給她投一票,那么之所以舉薦她的用心,就非常明顯了,想讓她在董事會上難堪嗎?
厲珈藍望向那個高浩源,看他對著自己略微同情的微笑,厲珈藍反而覺得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挺幼稚的。
散會以后,厲珈藍特意留到最后,請那個高浩源留下來。
“南董事,有什么事嗎?”高浩源似言行舉止都透露著幾分儒商的不凡氣質,不過,根據厲珈藍的經驗,越像君子的人,反而越是人皮的禽獸。當年南靖生何嘗不是如此德行,可是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