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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宛如的安全有了保障,接下來厲珈藍才算是沒了后顧之憂,可以拼全力同南靖生和華嚴凌一搏。
溫蕓那邊,厲珈藍始終不同她見面,只發短信,告訴溫蕓,她是回來報仇的厲珈藍,溫若儒如果肯當證人,證明南靖生曾經制造假綁架案,詐騙厲家的財產,她就能幫溫若儒洗脫詐騙公司財產的事。讓溫若儒擺脫牢獄之災。
眼見溫若儒宣判的日子將近,為了在宣判之前,讓案情大逆轉,溫蕓自然是愿意無所不用其極。
沒有人愿意當階下囚,接近一年的囚犯日子,也早就讓溫若儒接近崩潰,為了早日擺脫牢獄之災,他在看守所終于對南靖生反水逆襲,肯當證人,這為當年厲珈藍的綁架案,無疑又帶來了更大的突破。
當刑警隊的周隊長將消息通過嚴如月,轉告厲珈藍的時候,厲珈藍卻沒有半點喜悅之情,一切都是她親手布線,出現什么結果,也全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沒什么可高興的。她不需要過程帶給她的欣慰,只要結果。
厲珈藍又專程去見了周隊長,請他暫時不要對南靖生進行公開的拘捕,她想等正要華嚴凌出手,揪出她背后的黑勢力,真正抓到開槍打中她父親厲軍的兇手。但是周隊長卻不同意,說厲家的案子,他們已經等了兩年了,終于等到了最有利的證據,只要將南靖生抓起來,那么隱藏在南靖生身后的黑勢力,也自然會難逃法網。
一切沒那么簡單!厲珈藍只能在心里哀哀的嘆氣。她是不能左右警察的辦案方針的。
“到時候,要親自指正自己的親生父親,任誰也會很難過,很為難。”嚴如月看到厲珈藍在離開刑警隊后,就愁眉不展,安慰的說道。
已經二十五歲的嚴如月,身上散發著戎裝女子特有的英氣,英姿颯爽,尤其一雙眼睛清澈黝黑,渲染著濃濃的正氣感,厲珈藍和她認識時間并不長,卻已經對她非常信任,極為的有好感。
不過,好感是一回事兒,信任也有會層次,隱藏在心底的秘密,厲珈藍還是不會告訴嚴如月的,目前為止一切除了她自己,誰都不會告訴。
厲珈藍對著嚴如月淡淡的笑一下,沒有說話。她還在自責,自己操之過急了。該再拖溫蕓幾天的,等到華嚴凌出手再說。
計劃永遠追不上變化,情勢已經這樣了,厲珈藍也除了無奈也只有無奈了。
本來厲珈藍計劃著奪回南靖生手上璽林集團的股份,如今行動還未實現,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厲珈藍更擔心,南靖生被逮捕以后,其下的資產會被法院凍結。
星夜下,厲珈藍站在陽臺上,望著浩瀚的夜空,長長的嘆息。即使她得不回璽林集團,其實也該欣慰的吧,至少明天,南靖生就會被正式批捕,害他們厲家的兩個大仇人,已經難逃法網了。至于那個傷害她父親的真正兇手,以及華嚴凌,她只能靜待,看南靖生進了看守所以后,會不會為了自保吐出線索,將華嚴凌繩之以法?
就在厲珈藍心情喜憂參半的時候,轉機在南靖生被警察抓走后,就出現了。
因為不到案件審理,需要厲珈藍上法庭作證的時候,厲珈藍出賣南靖生的事,依然被警方守口如瓶的保密著,南靖生還不知道。在他被捕后,為了保全他名下的資產,他通過幫他辦案的律師,將其名下的股份,全都轉到了厲珈藍名下。
璽林集團又回到她的手里了,這真的是足夠讓厲珈藍尖叫的意外。
厲珈藍望著那些簽上南靖生親筆簽名的股權轉讓書,淚流滿面。直到下班,她依舊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
她無法平復自己內心的思潮翻涌。
爸,媽,女兒終于將你們多少年打拼的心血,又奪回來了。馬上南靖生就會得到他應有的下場,女兒的任性,害的厲家家破人亡,如今總算隔世奪回討回公道了。
在激動的情緒慢慢歸于平靜以后,厲珈藍心頭始終盤旋著一種不安,一種惶恐,她始終不相信,一切會這么順利。華嚴凌還在外面呢,南靖生是被抓進去了,但是華嚴凌還是平安無事。這個毒瘤還依然長在厲珈藍的眼前。
看到華嚴凌在南靖生被抓進公安局后,她一臉泰然的樣子,厲珈藍的不安,就一直纏繞著。
還是趕緊回去吧,她要每天都仔細的關注華嚴凌,看她的平靜是裝出來的,還是早就有了什么籌謀,所以才有恃無恐?
厲珈藍將股權授權書鎖進保險柜,然后開車回家。
在車子停到南家的家門口的時候,厲珈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望著那熟悉的鐵藝大門,她知道,用不了多久,這座房子就會由姓南,重新改回姓厲。心中還是難免一陣暢快的感覺。
進了家里,一進客廳,厲珈藍就感覺到不對勁兒。好像被人剛剛洗劫過似的。
不好,華嚴凌——
厲珈藍心里剛剛生出這樣的念頭,管家吳玲已經南家其他的傭人,都“嘩啦”一聲,圍住了厲珈藍。張開嘴就問厲珈藍說要辭職,請她將拖欠的工資發給他們。
看來華嚴凌真是跑了。即使還沒明白狀況,厲珈藍已經猜到了答案。
對于這些傭人,包括吳玲在內,厲珈藍本來就沒什么好感,這下子走光了才好,厲珈藍不會忘記,和宛如淪落在南家當傭人時候,這些人是怎么欺負她的。
只是不能太隨這些人的心愿了,厲珈藍臉色一凜,眼神望向吳玲,“到底怎么回事兒?你們這是鬧什么呢?”
吳玲臉色稍微下變化,看到厲珈藍犀利的眼神,這一刻,她居然有種錯覺,似乎看到了她一直討厭的厲珈藍。不過,很快,她就腰板一直,口氣強硬的說,“太太和大小姐,將家里值錢的東西,都搬光了,我們知道,南家算是完了,沒辦法,我們是打工的,不像你們一頓飯就可以是我們一個月的工資,我們這些靠雙手努力工作吃飯的人,上有老下有小的,錢就是我們生活下去的命/根子。老爺進了被抓起來了,太太和大小姐也跑了,要是我們再不急著向你要工資,怕明天你也跑了,我們哭都不知道去哪里哭去。俗話說的好,受死的駱駝比馬大,二小姐,你就別難為我們這些苦哀哀的傭人了,給我們發了工資,打發我們走人吧。”
原來華嚴凌還真跑了?厲珈藍的心壓抑下來,只要華嚴凌逃了,那么以后能不能再將她抓回來,真的就難說了,她背后有黑勢力在支持她,況且,警方現在并沒有將華嚴凌列入厲家綁架案的涉案人,如果她拿了簽證逃到國外去,那么真的就對她束手無策了。
第六十二章 反思
“二小姐,你就趕快給我們發了工資吧,要不然,我們就搬東西抵債了。”看見厲珈藍默不作聲,有個男傭人兇巴巴的對厲珈藍吼著。
“想搬東西?可以啊,你前腳搬了,我后腳就報警,請你去監獄吃免費午餐,以后你就也不用擔心生活問題了。”聽男傭人說要搬東西,厲珈藍就惱了,這些東西都是他們厲家的,她怎么會愿意讓這些人搬走?
這世界就是跟紅頂白的社會,厲珈藍早就知道,這一次經歷的滋味都不像之前經歷的時候,那么慘,畢竟她是樂見南家到如此地步。可惜南靖生沒有看到這些情景,不然的話,他的心靈感受,一定是豐富強烈的。
這就是那句老話了,花無百日紅,終于南家也落魄了。
本來想著刁難一下這些見了主子落難就倒戈的人,厲珈藍又覺得無趣,沒必要同他們這樣的人叫什么勁兒,何況的確如吳玲所說,他們是弱勢群體,雇主家出了問題,擔心害怕自己的血汗錢會付之東流,也是情有可原的。
厲珈藍最終還是壓下怒火,讓吳玲計算出每個人的工資,厲珈藍然后一一發給他們。不過是不到一個月的工資,厲珈藍手頭上的錢,還是夠支付的。
那些傭人拿到了錢,離開了,之前恐嚇厲珈藍的那個男傭,臨走前還氣不過的故意將角柜上的珍貴青花瓷花瓶,撞到地上,嘩啦一聲,珍貴的青花瓷,瞬間變成一堆無用的廢瓷片。那青花瓷是厲珈藍父親厲軍最喜歡的,看到花瓶碎了一地,氣的厲珈藍全身直哆嗦,有些將那個傭人逼回來,讓他賠錢,可是轉念一想,現在的情勢下,真的沒必要同這些小人斗氣。他們厲家失去的東西,又何止這一個青花瓷呢?不差多這樣的一個損失。
清脆的瓷片的碰擊聲音,終于轉移了厲珈藍的視線,她對著花瓶碎片那邊望過去,看見司機吳德軍正蹲在地上,一片片的往垃圾袋里撿著那些殘碎的碎片。
厲珈藍壓壓火氣,沉聲對吳德軍說:“不用撿了,我自己收拾就行了,你來拿你的工資吧。”
吳德軍立即訝異的抬起頭,眼神里有幾分不可思議的情緒,木訥的問道:“二小姐,你將我辭退了嗎?”
厲珈藍一愣,“他們都要工資走人了,難道你不怕我拖欠你工資,以后也跑了,讓你白白損失了工資嗎?”
吳德軍臉上的表情稍微舒緩了一下,“二小姐,還不到給我發工資的時候呢,每個月的1號,才是給我發工資的日子,二小姐不怎么管這方面的事,都不知道的吧。”
什么?他的意思是還繼續留下來嗎?厲珈藍有點不相信。有些質疑的望著吳德軍,但是他低下了頭,繼續清理地上的碎瓷片。
還有這樣重情義的人嗎?厲珈藍蹙蹙眉,以前吳德軍給她開車當司機的時候,她怎么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