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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出去吧,等會兒再來收碗筷。”厲珈藍低著頭往嘴里撥拉著米飯。
“是。”和宛如順從的答應著,然后就要轉身出去。
“等一下。”米飯實在太干了,厲珈藍好不容易才咽下,皺皺眉,還是夾了一點菜塞進嘴里,慢慢的吃完,才跟等著她把話講完的和宛如說,“去洗把臉,讓你吃個飯還哭得稀里嘩啦的,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是。”和宛如深深的凝視厲珈藍一眼,然后去洗臉了。
在和宛如出來的時候,厲珈藍也將米飯吃完,“正好端出去吧。”
“是。”和宛如完全標準級傭人的口吻應著,跪在地上將掉落在地板上米飯粒撿起,然后用紙巾將地板上的油漬擦凈。
厲珈藍一直在旁邊看著,等和宛如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她才冷冷的說:“膝蓋之所以可以彎曲,是用來幫助人走路的,要是動不動就彎了膝蓋,那么還用腳干什么?直接跪著爬不就行了?”
和宛如下意識的抬起眼,眼神有些呆滯的望望厲珈藍,然后又迅速的低下頭,“是,知道了。”
別再那么卑微了,媽!
人必自悔,然后人悔之,這道理以前是你教給我的道理,你難道忘了嗎?
厲珈藍在心里對著和宛如嘶喊著。
第二十五章 雪中回憶
第二天,下雪了。
這個冬天雪似乎特別多。
除了在厲珈藍重生前,冬姑娘每天飄飄灑灑的往人間撒著雪花,厲珈藍剛剛步入南心怡的生活節奏,上學的第二天又飄起了雪葉。
應該是早晨才下的雪,地上雖然雪白一片,但是厚度還不是很深。
厲珈藍站在院子里,伸手接著一片片的雪花,那沁涼沁涼的雪花,沾到厲珈藍溫暖的手,立即就融成了水滴,打濕了厲珈藍的手。
“又下雪了。”厲珈藍低喃著抬起頭,望向天空,嘴角凄楚的露出一絲笑容,凄艷的笑容,就像是只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
“老天你聽著,今生今世,我最愛的人只有厲珈藍,此誓如破,天地不容,鬼神厭棄……”那個充滿魅惑的聲音,在寒風中又吹進厲珈藍的耳朵。
情不自禁的厲珈藍的身子抖了一下,那雙大眼睛倏然間睜大,然后眼光四處找尋……
“二小姐……”身后一聲女人的呼喚,之后一把傘打在了厲珈藍的頭頂。
“走了。”厲珈藍沒回頭,將已經冰涼的手,揣進口袋,邁開步子,在雪地里踩出一個又一個腳窩印。
再冷的天也擋不住孩子的熱情。
厲珈藍走出院子,在街邊上等著司機吳德軍將車子動院子里開出來,就看見幾個孩子活蹦亂跳的在雪地里玩耍著。
雪花已經覆上他們的頭頂,像是帶上了冬姑娘給他們織的雪白的絨線帽子。
厲珈藍看著那幾個孩子在雪地里肆意的奔跑著,不怕被雪冰冷了小手,抓住地上的雪,用手搓成一個個的雪團,然后互相的偷襲。
厲珈藍認識那幾個孩子,都是附近鄰居家的孩子。在他們剛搬來的時候,這幾個孩子經常爬上他們家的雕花鐵藝墻,往院子里望著。有時候,膽子大的一個男孩子,還跳進他們家的院子里,只垂涎他們家院子里的串串紫紅的發亮的葡萄。
厲珈藍會坐在二樓她房間的飄窗上,看著那個孩子一只手將上衣襟展開,然后另一只手就抓著葡萄,胡亂的往下擼,那串串熟透的葡萄,就一顆顆的滾到他的用衣襟上去。破損皮的葡萄涎出汁液會染紫他白白的衣襟,他都不在乎,還是肆意的往下拽著葡萄,直到厲家的傭人發現了他,他才被傭人的叫聲嚇得,倉皇的逃。
逃跑到鐵藝墻邊,將上衣整個脫下來,然后將裝著葡萄的衣服,用袖子打包捆好,從鐵藝墻上扔出去,那邊等著的小伙伴,接住葡萄,然后一邊尖叫,一邊哄笑的跑開了。
那個孩子被厲家的傭人抓住了,傭人問他誰家的孩子,這么小就進別人的院子偷東西。
那個孩子眨巴眨巴眼睛,很無辜的說,他是聽說這座漂亮的大房子里,住了一個妖精,所以過來打妖精的。
厲珈藍不想傭人為難孩子,到陽臺上去喊,讓傭人放那個孩子離開。
然后就看著那孩子到外面以后,剛將他好不容易偷來的葡萄,塞進嘴里一顆,很快就又吐出來。離得遠看不到他的表情,就看著他在那邊將偷來的葡萄全都一顆顆的在地上踩碎,而厲珈藍就在陽臺那邊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那葡萄是那種只適合拿來釀酒的,是酸的。
后來,還是厲珈藍讓傭人采摘了可以直接食用的葡萄,送給了那幾個孩子。
那個進院子偷葡萄的男孩子,還因為厲珈藍經常讓傭人送葡萄給他們吃,在家門口攔住她的車,請她下來,說有話對她說。
等厲珈藍下車了,那個男孩子伸出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將一朵雞冠花遞給厲珈藍,然后很霸氣的說,請厲珈藍收下花,等著他長大,做他的新娘子。
被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求愛,樂的厲珈藍笑的腰都彎了。
那個男孩子一本正經的說,他說的話都是真的,長大了就要厲珈藍這個美得像妖精的姐姐當老婆。他的話剛說完,就有個婦人拿著笤帚對這邊殺過來。原來那個男孩子偷了他們家準備用來打籽留花種的雞冠花……
回憶還是美好的,厲珈藍嘴角不自禁的流露出笑意。
在她回憶中容留的時候,奔馳車已經靜靜的停在她的旁邊。
厲珈藍聽到了車輪碾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響,收回思緒。
正準備上車,那邊玩雪仗的孩子中,一個年齡較小的一個,被雪團打中了,坐在雪地上哇哇的哭。
厲珈藍急忙跑過去,將那個小女孩從雪地上扶起來,看著她沾了滿臉的雪,圍巾里也被灌滿了,厲珈藍一邊幫她擦著臉上的雪,一邊解開她的長圍巾,將她脖子上的,衣領中的雪全數的撣干凈。
“小妹妹,別哭了。”厲珈藍溫柔的安慰著那個小女孩,將沾到圍巾上的雪也撣干凈,然后一圈圈的圍回小女孩的脖子。
小女孩望著厲珈藍,眨著睫毛上仍掛著淚水的眼睛,“為什么不是那個姐姐?”
厲珈藍沒聽懂小女孩的話,“小妹妹,你說什么呢?”
小女孩歪著頭,仔細的望望厲珈藍,“姐姐,你住這個房子嗎?”
厲珈藍笑笑,“是啊,姐姐住這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