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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女人是舌頭根最長的生物。
此話絕對不假。
幾個身穿名牌禮服,身上佩戴名貴珠寶飾物的女人,在一邊旁若無人的戲語著。
只是這些戲語入了南心悅的耳朵,她可是一點也不介意那些人奚落了她的妹妹,反而讓她有種沾沾自喜的得意感。
哼,南家只有一個公主,就是她獨一無二的南心悅。
華嚴凌聽著南心悅今晚成了被客人一味夸贊的話題,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生的這么漂亮的女兒,哪個母親不驕傲?
“你妹妹呢?”想到二女兒,華嚴凌又是另一番心情,漂亮的天鵝母親愣是生了一只鴨子似的女兒,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
“哦,肚子痛呢,掉廁所里了,我怕遲遲不下來,讓客人覺得無禮,所以就沒等她,先下來了。”這刻的南心悅端莊矜貴,雖然說話還是她一貫的強調,但是知道注意場合,聲音放小了,湊近華嚴凌耳朵這么說。
等旁邊有人和她搭訕,立即溫柔爾雅,眉里眼里都含著矜持,說不出的高貴端莊。跟平日里的樣子比起來,真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個死丫頭,丟不完我們家的臉,她就覺得不夠本。”華嚴凌慍怒的低咒。
恰在這時,聽到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從樓梯那邊傳過來。
等華嚴凌的眼睛向那邊望過去,立即呆了,無法相信的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還扯扯一邊的南心悅,“心悅,你幫我瞧瞧,這女孩子是你妹妹嗎?我怎么覺得認不出來了啊。”言語間,震撼之情清晰流露。
你自己的女兒你還認不得呀?就她那丑樣子——,南心悅想起在房間里看到她那個妹妹,穿著她買來的五十塊處理的地攤貨,就忍俊不禁了。想著這會兒她這個媽被妹妹的樣子,氣的糊涂了吧,居然說不認識那個丑八怪了。
南心悅竊笑著轉過身,向樓梯那邊望過去,她本來以為看到一個身穿的不倫不類,土的掉渣的妹妹,卻不料——
南心悅的臉色倏然間大變,那震驚的樣子跟她的那個媽華嚴凌,幾乎一樣,只不過瞬間,她的眼睛里被更多的憎恨和陰晦覆蓋,一雙手不但狠狠的握緊,嘴里也傳來了狠狠的仿佛誓將牙根咬斷的聲音。
“喂,這是南家的那個二女兒嗎?”先前陰損南家二女兒的那個貴婦,已經在懷疑自己的眼睛了,抓著旁邊的女伴,連聲的問。
“你不是說你見過嗎?怎么還問我來了?”
“我沒見過呀,都是聽我兒子說的……”
“嘖嘖……,你那兒子一定是近視眼吧,有一千度,還是兩千度?怎么的眼神呢,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愣給說的那么慘……”
“是呢,要不是我親眼瞧著了,還真就相信了你的話,以為這南家的二女兒不知道是怎么樣的丑陋,見不得人呢……”
先前還在嗤笑南家二女兒的幾個貴婦人,這會兒卻都轉了口。
眼不見為虛,說的就是此刻的道理嗎?
第十七章 耳光響亮
客廳里所有的眼睛齊齊的向樓梯那邊望過去。
在那邊身著一襲紀梵希曳地長裙的厲珈藍,在眾人的注目下,溫柔淺笑,款款而行的走下樓梯。
那邊正忙于招待客人的南靖生,因為客廳突然靜寂下來,才發現幾乎所有人都被那邊從樓梯上走下來的二女兒,將眼光吸引過去了。當他也將目光落定在女兒身上,也是不由的心中一陣驚憾,只不過比起連自己女兒都認不出的華嚴凌,南靖生就淡定多了。
稍微的怔愣后,南靖生的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果然不愧是他南靖生的女兒,天生就是公主。
南靖生回過神來,看到旁邊身穿傭人制服的和宛如,不去干活,在那里呆呆的望著他的女兒,不由的臉色一寒,低低的咳嗽一聲,那邊和宛如聽到這一聲咳嗽,才回過神來,有些慌亂的情緒,讓她失手將酒桌上的一杯紅酒都碰灑了。
“你干什么呢?”管家吳玲過來幫著慌亂的和宛如收拾弄臟的桌面,一邊訓斥著她,“看你笨手笨腳的,回后面干活去,別在前面丟人。”
和宛如低下頭,嘴里迭迭的應著,然后退離。
有別的女傭拿了新的臺布過來,幫著吳玲將臟了臺布換下來,一邊似是感慨的低聲對吳玲說:“二小姐穿的那件衣服,是珈藍小姐穿過的,做母親的看到女兒的舊物,能不傷心難過嗎?”
“是嗎?”吳玲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下,已經走開的和宛如的背影,眼神中似是有幾分的同情目光閃過,只是轉回頭來的時候,眼睛里已經什么情緒也沒有了,對著那個傭人說,“別亂說話,老爺在一邊呢,小心砸了你的飯碗。”
那個女傭偷偷的瞟了南靖生那邊一眼,看到南靖生正慍面望著這邊,嚇得吐吐舌頭,拿著換下來的臺布,灰溜溜的走了。
這時,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對著南靖生說,“現在的孩子變化真是太大了,我是看著心怡長大的,現在若不是在家里見到心怡,在大街上見到她,我還真不敢認了嘞。”
南靖生轉過身,望向他的那位朋友,“呵呵,我這個女兒長得平凡了些,淹在人群里,就看不到了,我一直都很遺憾,心怡人很聰明,樣子還是丑陋了些,一直擔心以后因為容貌上的缺陷,找不到好人家嫁。”嘴里這么說,南靖生的眼睛里卻是倨傲得意的眼神。
“呀,你這是怎么說自己孩子呢?這心怡長得哪一分像你說的那樣子了?都說你家大女兒漂亮,讓我現在親眼瞧著這妹妹,可是半點也不輸那當姐姐的。”一個身穿名貴禮服身材臃腫的貴婦,不同意南靖生的話,爭辯著,“你既然嫌二女兒丑,怕找不到好人家嫁嗎,這樣吧,你就將心怡給了我們家兒子得了。”
“呵呵,好啊,我大不了有人將我這丑八怪的女兒,趕緊要了去,免得我為了她愁出一頭的白發。”南靖生這么說著,心里卻在冷哼,就你家兒子,也想娶我的寶貝女兒,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的美。
“那么就這么說定啦,我可是先給我的兒子要了心怡了,大家伙都給我做個見證吆。”那個貴婦煞有其事的說著。
“你呀,想的美。”不知道誰對著那個貴婦評論了一句,“你倒是樂意撿這么個好兒媳婦,人家心怡心里頭看不看的上你家的兒子,還兩說著呢。”
“哼,別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這不心怡過來了,我親自問問她,我家兒子配不配的上她?”那個貴婦不知道是被激的,還是真正的對著南家的這個二女兒看上眼了,真的較真起來,看見厲珈藍對著他們走過來,就走過去,一把拉住厲珈藍,一邊嘴里“嘖嘖”的贊嘆著,一邊對厲珈藍上下打量著,“這孩子,真是半點毛病也挑不出來,我可真是愛死了,要是心怡瞧不上我那兒子,我就認心怡當干女兒,說什么也要讓心怡跟我們家扯上幾分的關系。”
“紅姨!”厲珈藍早就耳尖的聽到這些人在議論她,心里頭冷哼,臉上卻露出甜美的笑容,親切的喊著那個貴婦人。
“吆,心怡怎么還記得我嗎?我記得我們就七八年前,見過一面的。”貴婦人吃驚的望著厲珈藍。
哼,菁華耐火材料公司的總經理敬麗紅!我怎么會不記得你呢?兩個多月以前,還被你指著鼻子破口大罵的人,要是這么快就忘了您,那腦子還是人腦子嗎?厲珈藍心里一種情緒,臉上卻另一番表情,“經常聽父親提到您的,父親說像紅姨這么了不起的女強人,是我們這些小輩要學習的榜樣,我一心的也想做紅姨這樣的女強人,所以對紅姨的事跡特別的關注呢。”
敬麗紅為厲珈藍這一番含著恭維的話,高興的臉都笑成一朵花了,那胖乎乎的臉,本來就讓肥肉擠兌了眼睛的位置,這一哈哈大笑,越發的眼小,跟沒眼睛的女妖怪似的,挺嚇人的。“靖生,你真是養了個珍寶似的好女兒啊,我真是越發的喜歡了。”
南靖生聽到敬麗紅夸贊自己的女兒,心里自然得意的很。嘴上卻虛偽的說:“呵呵,也就你高看了她吧。”說完轉而對厲珈藍說,“心怡,別在那里傻愣著,喊人啊,這邊都是你的世伯和叔叔。”
厲珈藍乖巧的點頭,對著那邊一眾人,逐個的喊了。
這時,一個男人大聲吼叫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怎么做事的?沒長眼睛嗎?”
厲珈藍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被灑濕前襟的衣服,此時正對肇事的人惱火的大罵。而那個闖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母親和宛如。
“對不起,對不起……”和宛如放下手里端著的酒杯翻倒的托盤,伸手用手帕想為那個男人擦拭染了酒漬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