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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仍在下,滴滴答答的,天光黯淡陰沉,角落里的卷草紋紫銅香爐正無聲地吐出裊裊淡白的輕煙,空氣里彌漫著幽幽的香氣,西素心透過面前的鏡子看著身后少年那張俊逸非凡的面孔,雙頰微微發(fā)熱,心中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他簡單挽起頭發(fā),正要取一根簪子插上,李鳳吉卻從自己的發(fā)髻上拔下來一根白玉簪來,那簪子雕工精細,玉質(zhì)通透,上面是精美的蓮花圖樣,十分不俗,李鳳吉將簪子插在西素心頭發(fā)里,微微一笑,說道:“這是母后賞的,心兒戴著很好看,就給心兒吧。”
西素心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鏡子里的羊脂白玉簪,白嫩的臉上染出了一絲嫣紅,李鳳吉俯身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西素心含羞摟住少年的脖子,主動親了對方一下,小聲道:“鳳吉哥哥,你會對心兒一直這么好嗎?”
“當然會了,心兒是本王的表弟,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本王怎么會對心兒不好?”李鳳吉看著西素心黑亮的眼睛,笑著說道,平心而論,李鳳吉是真的很喜歡西素心的,這個小表弟單純可愛,沒有心機,十叁歲了還尚存幾分純真的稚氣,不曾經(jīng)歷過任何風(fēng)雨的洗禮,西素心出身高貴,自幼富生貴養(yǎng),受長輩疼愛,兄弟姐妹們之間也和睦,一直都被保護得很好,沒有受過欺負,并不曾感受過什么人心險惡,所以這個被國公府視為掌上明珠的小侍子才不必擔(dān)心會受到來自外界的傷害,放心大膽地將自己真實的一面展現(xiàn)給別人,毫不偽裝,而這樣的純真是很奢侈的,很少有人可以擁有,也因此才會這么吸引人,李鳳吉愿意保護這份純真,精心呵護這朵嬌養(yǎng)的小花,他也有這個能力。
西素心甜甜的笑了起來,他不在意自己是側(cè)室還是正室,他的出身注定了他就算是李鳳吉的側(cè)室,將來也不會受到李鳳吉正室的欺壓,李鳳吉無論是娶了誰做晉王妃,都只能與他和平相處,所以西素心在意的只是自己的鳳吉哥哥對自己的心意,只要李鳳吉待他好,其他的,西素心都不在意。
李鳳吉陪西素心吃過午飯,就在西素心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了承恩公府,此時細雨綿綿,李鳳吉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前往甜水巷。
阮冬冬坐在窗前,兩手托腮怔怔看著外面的雨絲,桌上的一只美人聳肩瓶里,幾支花兒開得燦爛,阮冬冬一身家常裝扮,藕荷色的衣裳,衣領(lǐng)和袖口繡著有如云絮一般的銀色花紋,下面露著水色長褲,烏黑的頭發(fā)梳起一半,輕巧地綰成一個髻,一根青玉簪斜斜地插在發(fā)間,兩只雪白的耳垂圓潤如玉,戴著一對小巧的水晶耳墜,從頭到腳顯得素雅的很,這個曾經(jīng)的花魁公子如今仿佛一位深閨佳人,膚如羊脂,眉目如畫,寂寞地守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正在這時,墨菊忽然匆匆掀簾進來,又驚又喜道:“公子,那位爺來了!”
“嗯?”阮冬冬頓時一驚,萬萬沒有想到那個人會在這種天氣里突然過來了,他連忙起身,吩咐道:“快去泡茶,準備點心和果子,還有酸梅湯,不要加冰!”
墨菊應(yīng)了一聲,匆匆出去,幾乎墨菊前腳走,李鳳吉后腳就進來了,他再如何風(fēng)流倜儻,再如何精明能干,也終究還是個少年,錦衣華服,氣度雍容,眼神明亮清澈,嘴角那一抹似有若無的懶散笑意給他增添了幾分令人心跳的特殊魅力,阮冬冬一眼看見,心里不由得微微一跳,他以前迎來送往,見的達官貴人多了,眼力不凡,只看李鳳吉一言一笑,一舉手一投足之間處處都流露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氣質(zhì),就知道對方?jīng)Q不是普通富貴人家能培養(yǎng)出來的少年,隨意一句話,就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聽從吩咐,貴氣十足,阮冬冬知道自己必須抓緊對方,自己的命運已經(jīng)拴在了這個少年的身上,由不得自己不去努力爭取。
一念及此,阮冬冬眼波流轉(zhuǎn)之間,已經(jīng)款款迎了上去,行了一禮,語氣繾綣又親昵,含笑道:“公子終于來了,冬冬可是一直都在盼著公子呢。”
李鳳吉眼見阮冬冬玉面朱唇,未語先笑,一身家常打扮,比之上次的華麗裝扮,倒是另有一種味道,聲音聽起來柔媚悅耳,卻又不是那種姑娘家的嬌甜膩人,而是一種骨子里流露出來的清美婉約,再加上嘴角那一點小小的朱砂痣,配著嬌嫩豐潤的唇瓣,簡直勾人心神。
如此美人,讓人不由得心情都愉悅起來,李鳳吉輕笑,抬手撫上阮冬冬白嫩的臉頰,嘴角微微翹起來,道:“這么想我?”
“冬冬此身已屬公子,自然是日盼夜盼,只盼公子能夠多來看一看冬冬。”阮冬冬豐姿鮮妍,說起話來更是嬌嫩軟綿,一雙美眸輕輕顧盼,水盈盈宛若要滴下蜜來,他就仿佛是一只乖巧漂亮的白團團獅子貓,極力在主人面前展現(xiàn)著自己的討喜和可愛,以便贏得主人的一點寵愛與憐惜,無論他本身是不是真的就是這個樣子,但他必然會做出這種姿態(tài),因為這世上的男人就沒有不吃這一套的,區(qū)別大概只在于喜歡的程度罷了。
“果然是個可人兒。”李鳳吉輕哂,他瞇眼端詳著面前正是好年華的阮冬冬,從秀挺的鼻梁到小巧的喉結(jié),再到隆起的胸部和白得隱隱露出靜脈顏色的肌膚,之前在西素心那里沒有得到有效紓解的欲望就此涌出,但李鳳吉并不急于直奔主題,他在窗下一張白藤矮榻上坐了,一手捏著眉心,隨口問道:“在這里住得還習(xí)慣么?”
“這里很好,冬冬住得很習(xí)慣。”阮冬冬柔聲說著,精致而小巧的粉嫩櫻唇抿了抿,走到李鳳吉身后,一雙雪白細嫩的手輕輕按在了李鳳吉的太陽穴上,緩緩揉按起來,李鳳吉“唔”了一聲,微閉上眼,道:“再用點力氣……”
阮冬冬白皙的瓊鼻輕皺,有些撒嬌的意味,手上的力道加大,嬌軟的聲音就從李鳳吉身后傳來:“公子,這樣可以了嗎?冬冬的按摩手法還是跟一位老師傅學(xué)的,公子覺得怎么樣?”
“還不錯。”李鳳吉閉目養(yǎng)神,一邊細細地感受著身后美人的按摩手藝,一邊說道:“要是平時想吃什么,用什么,玩什么,就叫人置辦,若是想出去散散心也可以,讓人準備馬車,只要別出城就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