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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們二人分別后,錦瑟按照原路返回,腳下走著,眼睛看向地面的青磚,在繁華街市的人流中逆行著,耳邊人聲嘈雜,周身燈火闌珊,身處鬧市而現在眼前的卻只有一人,不自知地伸出雙手環抱住自己。
那人的胸膛有這么溫暖嗎?
怎可能會是他呢?若真的是他,早就二話不說的要擄走自己了,哪會連面都不敢露。
錦瑟甩了甩頭,不讓自己再想這些,可腦海里不斷地浮現出那個人。就算他不肯承認,想要封存這段記憶,可事實就是他忘不掉那個一再傷害自己的人,不僅忘不掉,有時還會在午夜夢回后抑制不住的想念,他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放下,只有牢牢地鎖死心門,不讓他再亂跑出來。
走到街口發現蕭百濯已經等在這里,錦瑟向他說了江寧兒與陳秀才的事,蕭百濯聽完以后欲言又止的,錦瑟追問,他又轉移話題問錦瑟要不要再回街市游玩,錦瑟被那個戴著鬼面具的男人擾了心神,已然再沒了玩樂的興趣,蕭百濯見他興致缺缺,便不再提議了。
兩人站在街口的拱橋上相顧無言,各懷心事,片刻后江寧兒小跑著來了,叁個人有說有笑的回了家。
這天夜里錦瑟竟然做了一場春夢,醒來褻褲里都黏糊糊的,扭頭看到身旁熟睡的小人兒,左心房一陣悸顫,暗罵自己不知廉恥,竟在夢里泄了身,于是趕緊起床換洗了衣服褲子。
雖已立了秋,但天氣還是熱著,錦瑟將蕭百濯從藥農那里新收來的藥材清洗干凈,然后鋪在竹篩上曬著,看著驕陽熱烈,又把存放在袋子里的干草藥倒出來晾曬,去去霉氣。
秦子贏越走近越發看清了茅草屋前忙碌的身影,布衣男子抖了抖竹匾篩出灰塵,又把竹匾放到地上伸手劃散里面盛著的草藥,旁邊一個兩叁歲的孩童手拿一只木制小風車來回跑著,風車的扇葉迎著風轉動起來,男子笑著看了一眼孩子,叫他慢點跑,孩子邊跑邊樂得咯咯直笑,好一幅父子共享天倫的樂景。
“叫你慢點跑,摔著了沒有?”簡兒突然摔了一跤,錦瑟連忙上前去扶起他,拍打他膝蓋處的塵土。
“爹爹,簡兒沒摔著。”簡兒甜甜地叫了一聲。
小人兒摔得不重,也就沒有哭,還嘿嘿笑著舉了舉手里的風車,開心得很。錦瑟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叫他去廚房舀點水洗洗手,簡兒拿著風車朝著廚房小跑,剛跑幾步,錦瑟就喊住他,叫他不許跑,好好走路,小人兒又古靈精怪地一步一步,像個小木偶似的慢慢向前挪移,錦瑟笑著搖了搖頭,又端起另一個竹匾篩著干草藥。
看到地上越來越近的黑影,錦瑟驀地抬起頭,手上頓時失了力氣,竹匾掉落下去,哐地一聲悶響,草藥撒了一地。
“放開我!你放開我!”秦子贏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錦瑟的手臂就往他那頭拽,錦瑟又驚又怕,被拽地站不穩,連連跟他走了幾步,大叫著掙脫道。
“那野種是誰的?姓蕭的男人的?還是那個叫寧兒的女人給你生的?”秦子贏抓起錦瑟的手腕,眼冒邪火,不知所以地怒問錦瑟。
“你!”錦瑟怒瞪秦子贏,氣憤得無言以對。
他甚至還來不及在意心頭隱隱發出的悸動,這人就惡語相向,一瓢水澆滅了小火苗。簡兒明明是他的孩子,他竟說簡兒是野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