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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殺青宴,導演和制片方投資方都帶了家眷過來,加上一位雍夫人,誰也不敢將圈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法帶到這里來,其他人也都“入鄉隨俗”,帶了朋友,正正經經,更像一頓散伙飯。
安宜跟著男伴呂巖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戰戰兢兢,畢竟今天在場這些人,平時難得能說上話,更不要說同在一個包間里吃飯了。呂巖這次在電影里扮演女主角的哥哥,算是男三,這是他從影以來得到最具分量的一個角色。安宜作為同一個公司的藝人,跟呂巖同屬一個經紀人,自然也沾了光。
這兩人在圈中算是普羅大眾的代表:容貌在圈中不算耀眼級別;沒有碰見好的經紀人;沒有遇上足夠好,或者讓他們大爆的劇本;雖然科班出身,演技過關,但不驚艷……各種因素結合在一起,是他們一直以來沒有大紅大紫的原因。
談不上后悔或不后悔,安宜看見他們曾經的同班同學,個個功成名就,星光熠熠,心里不是不羨慕,不是不失落的,只是人的際遇就那么回事,做出其中一個選擇,就要有放棄其它機會的準備。
“那個年輕人是誰,也是圈中人嗎,我怎么沒見過?”
顧念進來之后眾星捧月的場景自然引起安宜的注意。對方穿著很休閑,手臂上還纏著繃帶,站在他旁邊的據說是商界大佬雍子文的夫人劉玉珊,后者卻笑吟吟的,似乎一點也不介意淪為陪襯。
呂巖:“那是雍夫人的兒子,就是雍凜,你應該聽過。”
安宜訝異:“小雍先生?那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呂巖遲疑:“再等會兒吧,現在那么多人圍在他旁邊,貿然過去會不會讓人家以為我們急著拍馬屁啊?”
安宜翻了個白眼,扯起他往前走:“大家都在拍,不唯獨你一個,咱們坐在這里,反而讓人覺得我們假清高呢!”
顧念到劇組探過班,導演副導演劇組人員她只見過一面,大家以為她肯定不記得了,誰知道她還能叫出在場大半人的名字,個個驚喜又意外,暗道天之驕子就是不一樣,難怪人家出身優渥還能事業有成,羨慕也羨慕不來。
呂巖帶著安宜上前的時候,站在人群外圍,見顧念和投資方老板寒暄,正猶豫不決,恰好顧念想脫身圖個清靜,看見呂巖過來,就朝他招手,主動打招呼:“呂巖你好,還記得我嗎,我很喜歡你在戲中的角色,如果待會兒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呂巖受寵若驚:“當然可以,現在也可以簽!”
很快有人送上紙筆,呂巖幾乎是微微顫抖著手幫顧念簽了名。他沒有忽視旁人落在他身上又嫉又羨的眼光,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也許對方并不真的喜歡他的角色,只是那么隨口一說,但圈中從來就不缺聯想力豐富的人,如果運氣足夠好,說不定隔天就會有新戲找上門。
呂巖完全沒有想過自己也能有被命運女神眷顧的一天。
那頭大家陸續入座,開始上菜,顧念也得了清靜,一舉兩得,她拿過簽名,道了謝,坐在劉玉珊旁邊,鐘圓沒來,劉玉珊的位次比男主演還要靠前,但沒人提出異議,大家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如果不是劉玉珊自己推辭,坐在主位也有資格,這次制片方能請來雍夫人客串,是他們最引以為傲的事情,宣傳早已鋪天蓋地,都將雍夫人重出江湖作為賣點之一,造勢不遜于男女主角。
外界對此不乏有“雍氏境況不佳,劉玉珊不得不復出掙錢貼補家用”這樣的流言,一開始誰也沒管,只有電影即將殺青那會兒,流言越傳越烈,雍氏的發言人才對外澄清一句,讓傳謠言的人自己去看雍氏公布的財報。
輕描淡寫的回應反倒讓謠言漸漸平息下來,雍氏父子該干嘛還干嘛,似乎根本沒有受到流言干擾,反倒是雍凜先前因為這個緣故,被一些娛記跟蹤,對方拍下他與顧念出入公寓的場景,但因離得太遠,最終也沒掀起什么風波。
電影眼看著有大紅的賣相,殺青宴上更是和樂融融,聊的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題,雍氏雖然不走娛樂業,但投資方不可能將雍夫人母子撂在一旁,顧念卻處處讓著劉玉珊,不肯搶她的風頭,言必稱“我母親如何如何”,劉玉珊笑得開心,顯然也以兒子為榮。
安宜看在眼里,不由感嘆同人不同命,似劉玉珊這樣嫁入豪門還能安穩度日的本來就不多,生個兒子都英俊能干,不嫖不賭不紈绔,簡直是要將世間好運都集合在一身的節奏,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酒過三巡,劉玉珊與投資方老板娘一見如故,聊得火熱,顧念見沒自己什么事,就起身去洗手間。
似這種飯店的洗手間,裝潢之精致豪華堪比別墅,極盡寬敞舒適之能耐,似乎恨不得將客人留在這里睡一覺再走,顧念在鏡臺前洗手整理儀容,正想著要不要給雍凜那邊打個電話,詢問一聲,一門之隔的外面傳來異響。
“……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隱約有人這么說道,對方刻意壓低了音量,不甚清晰。
顧念的動作一頓。
門外,呂巖掙扎不開,怒目以對。
對方輕佻地笑,無所謂:“你叫啊,反正人來了,丟臉的也不是我!”
呂巖攥緊拳頭,恨不得一拳砸過去,又沒那個膽,遲疑之間,對方已經借著酒意低下頭,酒氣噴在他臉上,令呂巖不得不仰起脖子,卻正好給了對方可趁之機,一口咬在他的喉結上。
“嗚……”
“不好意思,請讓讓?!?
這句話讓呂巖一下子清醒過來,他猛地推開身上的人,扭頭看見從洗手間出來的顧念,臉色倏地煞白。
“雍先生……”
“你誰啊?”另一個人皺眉看著顧念,很是不爽。
顧念也很無奈,心說你們要干嘛,好歹找個沒人的地方,在洗手間門口是怎么回事?
呂巖見顧念要走,想也不想就扯住她的衣角:“雍先生,您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