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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綏揶揄道:“呃……是。”
一進入偏殿,慕容錦就擢住了冷芷珺的皓皖,燭火下,她的肌膚如玉般瑩潤光澤,又蒙著淺淺的粉霧,煞是迷人。饒是他不貪念美色,此時也不禁生出了幾許驚艷之感,但很快,他切入主題:“你方才是打算答應云綏的提親了?”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慕容錦的眸光一涼,有種極強的挫敗感,這種挫敗感不同于追尋不到桑玥的失落,畢竟他付出的真沒慕容拓多,可冷芷珺不同,他們已有夫妻之實,他待她這一個月盡管不算親近,各種關懷是少不了的,比之云綏又差哪兒了?但他轉念一想,這樣未嘗不好,他對冷芷珺并未多少男女情愛,一切始于責任,現在是她要拒絕他的好意,將來后果如何便不關他什么事了。
“冷芷珺,你自己選了這條路,到時可別后悔。你已不是處子之身,云綏當真不介意?”慕容錦把話說得很直接也很傷人,這等同最后一次提醒。
冷芷珺云淡風輕道:“我自有法子不讓他知道,除非……太子殿下你非要跑去揭穿這一切,但我想你不會這么做的,你心里愛的是太女殿下,我是一個包袱,甩了我這個包袱,其實你不知道多開心呢。”
這個女人前后的反差是不是太大了?一會兒信誓旦旦地死不嫁他,一會兒又可憐兮兮地說自己是包袱,慕容錦按耐住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神色淡淡地道:“好,如果你覺得嫁給云綏能夠幸福,那你就嫁吧,出于愧疚,我會奉上一份十分豐厚的賀禮,愿你們百年好合、恩愛一世,但你記住了,冷芷珺,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一旦你和別的男人有了關系,不管你的日子過得凄苦還是平淡,我慕容錦絕對不會對你伸出援手的。”
“那么太女殿下呢?她已懷有身孕,你為什么執拗地不肯放下?”
“她不同。”
簡簡單單三個字,不奢華,不張揚,卻是刺耳到了極點,冷芷珺的雙目一紅,轉過身,冷聲道:“你放心,別說嫁人,就從此刻開始,我冷芷珺就跟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了,那一夜我是被狗咬了,噩夢一場!我有傾城容貌,亦有玲瓏心思,身家背景更是顯赫得堪比皇室公主,我就不信了,我冷芷珺婚后會過得不幸福!慕容錦你好走!你的賀禮我不要!因為,我跟你沒有關系!”
氣呼呼地說完,冷芷珺邁步朝前走去,慕容錦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冷芷珺,你生什么氣?”她罵他是狗,該生氣的人是他才對。
冷芷珺奮力掙開他的大掌,幽幽薄怒道:“我當然生氣,對著你這個毀了我清白的男人,難道我應該笑臉相迎?你每一次的出現都讓我想起那晚的慘痛經歷,所以,拜托,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出于愧疚,你應該從我的世界里消失!慕容大叔!”
原來她竟是這樣看他的,慕容錦松手,憤然轉身,回了暢音殿。
冷芷珺的手背捂住唇,忍住差點兒決堤的淚水,良久,待神色恢復如常才返回了內殿,她給桑玥行了一禮,道:“我嫁給五皇子。”
云綏大喜過望,笑得簡直合不攏嘴了:“太女殿下,那我得寸進尺一下好不好?讓我和芷珺沾粘你大婚的喜慶!”
慕容錦和冷芷珺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就算云綏是瞎子也看出來了,他竟仍是愿意求娶冷芷珺……桑玥微笑:“你也想七月初一完婚?”
云綏點頭,開心地笑著:“請太女殿下成全!”
桑玥垂眸思付了片刻,一口應下:“好啊,我即刻命禮部的人著手準備,父皇不在,我身為長姊,給弟弟妹妹們的親事得操辦好了。”
“多謝太女殿下!”
東宮內。小石榴睡得香甜,時不時夢囈幾句,大抵都跟吃的有關。這孩子,一個多月了,仍是堅持要與桑玥和慕容拓同榻而眠,害得他們連夫妻間的親密也少了許多。
慕容拓一個翻身,越過小石榴,躺到了床的內側,將桑玥從后面擁入了懷中,桑玥抿唇一笑,故作不察,繼續裝睡。慕容拓拉開她的褻衣,火熱的吻落在她白皙嬌嫩的脖頸上和粉肩上,大掌則一滑而入,握住了一側的飽滿,他不由得一怔,完全握不住了!怎么大了這么多?
他的喉頭一陣干澀,大掌包裹著她的……開始緩緩逗弄。
桑玥的呼吸漸漸沉重,這家伙的手法倒是越來越好,不過須臾,她已情不自禁地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與他熱烈地吻了起來。
“慢點兒,慢點兒,當心孩子……”
“你悠著點兒,我……”
“嗯……就這樣……很好……”
“爹爹,你半夜不睡覺瞎叫什么?”小石榴被驚醒,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眸,睜開一看,頓時呆了,“娘親,你騎在爹爹身上玩什么?我也要玩。”說著,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二人的情欲戛然而止!這……這……太尷尬了!
慕容拓趕緊一個側身,讓桑玥睡在了內側,并拉過被子遮了她滿身春光,哄著小石榴:“乖兒子,這個只有大人可以玩,你……太小了。”
年齡小,個子小,雞雞也小。
小石榴“哦”了一聲,打了個呵欠,“那等我長大了,再找你們兩個玩……不對,還得叫上神仙姐姐,我們四個一起玩……”
桑玥扶額,許久不臉紅的她竟是尷尬得無地自容,從明日起,無論如何也得讓孩子學著單獨睡了。
慕容拓又哄了好一會兒,總算讓小石榴再度進入了夢鄉,但小家伙今晚似乎激靈得很,床幌一搖便醒來,偏這二人戰況不激烈又無法盡興。幾分失敗之后,二人皆是一臉的欲求不滿。
桑玥無可奈何地吻了吻他的唇,纖手緩緩下移:“這樣呢?”
慕容拓倒抽一口涼氣:“勉勉……強強,唔……還不錯……甚好……”
桑玥輕笑,手上的動作不停,直惹來慕容拓一陣顫栗,她卻講起了嚴肅的話題:“慕容錦最近有什么動作?我們的大婚推遲了那么多天,他還不回南越,難不成真要親眼見證我們的大婚?”
慕容拓愉悅得快要飛入云端,他壓制住低吼的沖動,盡量語氣如常,卻是聲聲微喘:“你不用擔心他……我籌謀了那么久,還能讓他把你……搶了不成?”
“大婚的路線從皇宮出發,途徑長安街,繞城一圈,和云綏迎娶冷芷珺的重合了大半,可別因為我們而誤了他們的吉時。”桑玥不疾不徐地言論,手下卻是大起大落。
慕容拓粗重地喘著氣,闔上眸子,“我沒想到你真會答應云綏,畢竟,冷芷珺已和慕容錦有夫妻之實,她也不討厭慕容錦,甚至,經歷上次宮變,慕容錦救了她,她心里對他已有了些許感激,至于慕容錦,他責任心太強,不太可能會允許自己傷了冷芷珺后又對她置之不理。你不覺得他們兩個更匹配?”
“覺得,深深地覺得。但光有責任不行啊,冷芷珺外表恭順,內心卻有著一塊傲骨,她不會接受慕容錦的愧疚,除非……慕容錦真的喜歡他。”慕容錦當初便是隱忍不發,是以錯過,這一次,他要再不放手一搏,活該他悔婚一輩子。但桑玥隱約覺得慕容錦對冷芷珺或許并不完全是愧疚,她笑了笑,“要不,我們賭一把,賭大婚當日,慕容錦究竟是搶我的轎子還是搶冷芷珺的。”
“萬一,他哪個都不搶呢?你別停啊……”
“你認為父皇為何同意他在大周呆這么久?”桑玥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封信,慕容拓接過,借著零星燭火一瞟,唇角的笑邊涼薄了,很快,他神色一肅,按住了桑玥的手:“玥兒,他如果執意要搶你。”
“怎么?”
“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他可以把戰功讓給慕容錦,也可以不要像云傲的兒子這般去爭奪帝位,但上天入地,唯有一人,他寧死也不會割舍。
桑玥忍俊不禁地笑了,惡作劇地一停:“到底要不要?”
慕容拓委屈地一哼:“要!”
七月初一,天氣晴好。
北齊、南越、胡國和大周仿佛一夜之間就遍布了紅綢,自蒼穹俯瞰,這廣袤的地域似燃起了一團紅艷艷的大火,直沖云霄,燒透了澄碧藍天,也灼化了幽幽白云,且看那萬里河山、千里長堤,皆有如霞云籠罩;再看那碧波萬頃、樓影千幢,盡宛若火云繚繞。所有人的臉色,都紅燦燦的了。大街小巷,深宅大院,上至八旬老翁,下至三歲孩童,全部都在對這場盛世婚禮津津樂道。尤其閨閣千金們,簡直羨慕得幾乎要抓狂了。
臥房門口,慕容拓身穿桑玥親手縫制的喜服,胸前戴著砰然綻放的紅花,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城如赫連穎所言,他本就俊美無雙,而今褪去深沉的墨色,裹在了明艷的大紅喜服中,當真是如玉風華、艷絕天下。那張精致的臉,少了幾許冰冷,多了幾分美艷,細細分辨,竟有種妖孽的勾魂韻致。他的翦瞳,不似黑寶石般璀璨,卻如碎了十里桃花、灌了滿江春水,瀲滟生輝的同時又迷離著攝人心魄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