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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玥的黛眉蹙了蹙,她怎么聽出了些許幸災樂禍的味道?
天知道,慕容拓現在簡直心花怒放!盡管委屈了冷芷珺,但慕容錦是個好男人,相信日久生情,冷芷珺一定能愛上慕容錦的。最重要的是,慕容錦這回睡了人家姑娘,還有什么理由空著他的太子府?他才不管慕容錦是什么意見,他便是使出渾身解數,耍賴也好、撒嬌也罷,反正得讓他父皇給冷芷珺一個太子妃的名分。
慕容錦,你有了太子妃,還怎么跟我搶桑玥?桑玥一不做小,二不與人共侍一夫,你兩樣都完蛋了,哈哈!
哎呀!真想給烏蘇沫送點兒謝禮。
斂起眉宇間的神采飛揚,慕容拓故作鎮定地道:“事不宜遲,我即刻給我父皇修書。”
先下手為強!
桑玥要還看不出他的小九九就枉跟他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了,這家伙,怕是跟慕容宸瑞賣萌去了。事已至此,冷芷珺就算再不樂意也擺脫不了遠嫁南越的命運,況且,冷芷珺天生有怪病,若非今晚一事,她還真是很難覓得一處好歸宿。相信冷家對于和親南越定也是樂見其成的。
她不信命,此刻也不禁感嘆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早有注定。
冷煜安帶著冷芷珺和桑玥的親筆書信回了冷家,桑玥則是和蓮珠回往東宮,半路上,她憶起了先前吩咐蓮珠去做的事,“給豫親王的宵夜送了?”
蓮珠笑道:“送了,給烏蘇沫和其他使者都送了。”
“沒混淆吧?”
蓮珠拍著胸脯保證道:“殿下放心,奴婢這點兒眼力勁兒還是有的,但是……”她頓了頓,“宵夜里的東西又吃不死人。”
“吃不吃得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送了。”桑玥牽了牽唇角,舉眸望天:“月色不錯。”
蓮珠順勢仰起頭,有月亮么?為什么她只看到一片黑云?
桑玥的雙耳一動,止住了腳步,此時,子歸從天而降:“殿下!”
桑玥淡然一笑:“烏蘇沫在做什么?”
子歸面無表情道:“在豫親王的房里聊天。”
“哦?”桑玥笑得眉眼彎彎,按了按眉心,“蓮珠,叫個小宮女去通知烏蘇沫,說慕容拓約她在金桔園見面。”
“是。”
回東宮,必經飛霞殿,桑玥在飛霞殿門口停頓了一瞬,想進去一探究竟,思慮再三后卻搖搖頭,徑直回了東宮。
飛霞殿內,赫連穎渾身酸軟地泡在浴桶里,下體像被撕裂了一遍,疼痛難忍。清靈一邊呼呼流著眼淚,一邊給赫連穎清理滿是液體的褻褲:“公主,冷小姐會不會把你說出去?”
赫連穎的心比身子更痛,她面如死灰,道:“我求她別說,但她到底會不會說,我也不清楚。”
就在冷煜安找到廂房的前一瞬,她逆轉筋脈沖開了穴道,用盡所剩無幾的力氣,掙扎著起身離開了現場,那時,冷芷珺已經被輕薄了,她救不救她于事無補。
她恨烏蘇沫那個賤人!但她也很自己多管閑事!就算里面跟慕容錦翻云覆雨的人真是桑玥,她該高興才是,為什么要跑去相救?慕容錦就算被烏蘇沫害死又關她什么事?為什么只要是慕容拓在意的人,她都會那么在意?
赫連穎用毛巾捂住臉,嚎啕大哭了起來。
清靈收拾好衣物,凈了手,又去小廚房端來剛熬好的藥,遲疑道:“公主,真的……要喝?”
赫連穎止住了哭泣,顫顫巍巍地接過,豆大的淚珠子掉在黑漆漆的藥汁里,她憔悴的容顏便在其間微微扭曲了。
她仰頭,深深、深呼吸,隨著俏臉變幻莫測的表情,腦海里閃過萬千思緒,最終,她揚手,摔落了藥碗。
清靈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含了一分感激,哽咽道:“公主千歲!”
☆、君狂天下【第七章】渣男之死
早春的夜,冷風夾雜花香,吹得滿園芬芳。
小宮女去承安殿轉達了慕容拓的邀請,烏蘇沫正和豫親王商議著和談事宜,烏蘇沫揮退了小宮女,打算前往,豫親王叫住了她:“這或許是桑玥的陷阱,我認為你還是別去的好。”
烏蘇沫妖嬈的面龐上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別忘了,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桑玥不敢殺我。”
豫親王狐疑地凝眸:“你就是想去見慕容拓的吧!”
烏蘇沫的美眸輕轉,她的確有點兒這個意思,遂也沒反駁豫親王的話,豫親王紅光滿面的臉色一沉:“沫兒,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胡國的長公主,帝位最有力的競爭人選之一,你不能對男子動情!別忘了,你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同樣身份尊貴的弟弟!”
烏蘇沫這個人眾星拱月慣了,哪里受得了豫親王如此赤裸裸的指責?她的眸光一涼:“我敬重你是祖父輩的人物,一直對你禮遇有加,但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干涉我的決斷!”
豫親王笑容不復:“沫兒!你別小瞧了桑玥,小瞧了慕容拓!”
烏蘇沫從未小瞧過他們兩個,但被人指著鼻子教導,逆反心理作祟,她薄唇一勾,笑得瑰麗:“豫親王言重了,沫兒向來有自知之明,不會小瞧任何人,時辰不早了,沫兒要回房歇息,豫親王也早些睡吧。”
烏蘇沫的前腳跨過了門檻,豫親王的神色一肅:“沫兒,我是為你好,你算計了慕容錦,桑玥和慕容拓這會兒子怕是已經反應過來要找你尋仇了,他們的確不會殺你,但對你動動手腳折磨一番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今晚你哪兒也不許去!”
冷冷地掃了豫親王一眼,烏蘇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她一走,豫親王便叫來暗衛:“你去金桔園告訴慕容拓,長公主不見他。”
“是!”暗衛身形一晃,躍出了金桔園。
烏蘇沫去金桔園撲了個空,小宮女如實稟報說有人提前支走了慕容拓,不用想烏蘇沫也明白這是豫親王的手筆,她自問不是個沖動的性子,但也絕對不允許有人忤逆她的決斷。她跑去豫親王的房間,跟他大吵了一架。
“豫親王!你要我說多少次,我對慕容錦沒有別的想法!我就是去殺他,你為什么不讓我報仇?”
豫親王是個笑面虎,雷打不動地一天到晚嘴角都掛著合宜的笑,但此時被烏蘇沫氣得再也笑不出來了,自從出了那檔子丑事,烏蘇沫就越來越沉不住氣,他不禁懷疑自己的籌碼是不是押錯了。但押都押了,總沒有反悔的道理,他按耐住火氣,語重心長道:“沫兒,自從認識慕容拓之后,你就變得方寸大亂,你捫心自問,當真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烏蘇沫的呼吸滯了一瞬,她風流慣了,哪里會往情愛方面想?就算有感覺又如何?也輪不到豫親王對她指手畫腳!她敷衍道:“行了行了,你別說了!不要因為我失誤了一次,就給我打上一個‘失敗者’的烙印!我有我的任務,你也有你的任務,別管得太寬了!”
“沫兒!這是你對一個長輩應有的態度嗎?”豫親王的話里已有了不容忽視的怒意,就算烏蘇女皇來了也得給他三分薄面,烏蘇沫這個小丫頭翅膀硬了就敢給他臉色看了,是嗎?
烏蘇沫今晚的心情原就欠佳,又被豫親王草木皆兵地懷疑了一通,她是真真氣不打一處來:“豫親王!我是女皇冊封的長公主,比之你,身份哪兒遜色了?不要倚老賣老,在我面前得盡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