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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場宴會突遭變故,蘇赫的一顆心遽然沉入了谷底,戲班子是他請的,不管刺客是誰,他都難辭其咎。
最后,那兩名刺客在被擒獲之后,當場咬破了嘴里的毒囊,桑玥以監(jiān)管不力之由將蘇赫及其親信拘捕入獄,一場奢華的宴會便這么不歡而散了。
當眾人離去后,姚秩叫住桑玥,道出了心里的疑惑:“二姐姐,那兩個人不是我安排的,我安排的人還沒來呢。”他找的是一個唱花鼓戲的小姑娘,不是一對夫妻。
“不是你安排的?”桑玥的眉心一跳,幽靜深邃的眸子掠過意味深長的波光:“看來,是真有人要置我于死地了。”
姚秩急了:“怎么辦?他們咬破了毒囊,根本查不出幕后黑手。會是誰這么可惡?二皇子、五皇子還是蒼鶴?”
按理來說,云陽和蒼鶴都恨死她了,他們兩個的嫌疑最大;云綏性格隨和,深知荀義朗是鐵了心地擁戴她,只有她死了,荀義朗才有可能轉(zhuǎn)而支持他,這么一想,云綏似乎也有嫌疑;當然,不排除第三種可能,有一個一直隱在暗處看他們幾個相互廝殺,準備最終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但不管是誰,似乎都對她的行蹤分外了解。
她唇角微揚:“當務(wù)之急是把那個禍害揪出來!”
……
荀義朗的房內(nèi),冷香凝正在寬衣解帶,準備沐浴后上床歇息,這么多天和荀義朗同寢同食,荀義朗忽而不在身邊了,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平日里也就三兩下的事兒,現(xiàn)在愣是磨磨蹭蹭老半天還沒褪盡衣衫。
哐啷!
門被踹開,冷香凝大驚,不等她回過神,蘇柔依就風(fēng)馳電掣般地帶著兩名粗使婆子沖了進來。
“你……你干什么?”冷香凝本能地覺得來者不善,況且,蘇柔依臉上的敵意太明顯了!
蘇柔依一改往常的嬌柔,冷聲道:“你究竟是誰?為什么女扮男裝跟在將軍身邊?”
“我……我是孫寧啊……”
“撒謊!”蘇柔依一聲厲喝,打斷了冷香凝的辯駁,“你們過去扒了她的衣服,看看她到底是男是女!”
“你們不要過來!你們干什么?”冷香凝嚇得冷汗直冒,不停往后退,但她才退了幾步就抵住了屏風(fēng),再也無路可退。
“孫寧,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因為時間不多的緣故,蘇柔依的語氣格外沉重和焦急。
冷香凝吸了吸鼻子,拼命地忍住淚意:“我是孫寧……”
蘇柔依瞪了愣在一旁不動手的粗使婆子一眼,呵斥道:“還不快些動手?要我親自來嗎?蘇府養(yǎng)你們何用?”
“是!”兩名粗使婆子得了令,猙獰一笑,一人一邊按住了冷香凝,爾后開始無情地撕扯她的衣衫,為了防止她尖叫驚來旁人,她們操起一條毛巾擰了擰,塞了一點兒堵住了她的嘴。
冷香凝一邊掙扎,一邊落淚,心底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本就沒有多少的理智,饒是上次冷蕓派人捉走她,也不曾這般粗魯,他們就是嚇唬嚇唬而已,不敢動她的!現(xiàn)在,這兩個粗使仆婦居然扒了她的衣衫!她拼命地掙扎,卻是越掙扎被抓得越緊,胳膊紅了已紅腫了一大片,她們的手還在繼續(xù)……
絕望、驚恐、無可奈何……還有許許多多她叫不出名字的情緒在心底織成了一張大網(wǎng),籠罩了她,將她與世隔絕,就在她忍無可忍幾乎要昏厥的時候,腦海里霍然閃過一道白光,繼而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青衫男子,密室,冰冷的尺子……一些奇奇怪怪的記憶碎片飛入了她的腦海。
“唔……”她的頭快要炸開了,那些是什么東西?
☆、君狂天下【第四章】圓滿
其中一名粗使婆子發(fā)現(xiàn)了異常,停了停手里的動作,詢問道:“小姐!她好像……好像……很難受……”
“廢話!你被人扒光衣服不難受?快點兒!”是的,她摸到了孫寧的胸部,但一天不親眼看見,她就一天不能完完全全地確定,還有就是,她必須用這種方法摧毀孫寧的意志,這樣,待會兒孫寧才會乖乖地聽話。
冷香凝的頭顱里混沌一片,青衫男子、密室、冰冷的尺子……他……也剝了她的衣服……
怎么會這樣?
突然,她有了一種極強的羞辱感,這是十八年來頭一回,她覺得羞辱!
豆大的淚珠滾落了雙頰,砸到冰涼的地板上,她難受得肝膽俱裂!
兩名粗使婆子終于剝落了冷香凝的衣衫,露出那比羊脂美玉更光潔的肌膚和瑩潤豐滿的酥胸,燭火照在她白皙的肌膚上不顯半分昏黃,反而如幻添彩,似蒙了一層雅致清輝,她從上到下,每一處的線條都是巧奪天工的杰作,完美得令人嘆為觀止。
蘇柔依霎時就呆怔了……忽然,她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身子這么美,那么臉呢?
她大踏一步,走到冷香凝的跟前,探出手在她臉上胡亂摸了一陣,終于發(fā)現(xiàn)了端倪,她的素手一用力,扯掉了那張人皮面具。
隨之而來的,是屋子里三個人齊齊發(fā)出的驚呼,天啦!這……這還是人嗎?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女子?
蘇柔依已是祁山遠近聞名的美人,但跟她比完全是螢火與日爭輝!
蘇柔依摸上自己冰涼的臉,難怪荀義朗看不上她了,從頭到腳,哪怕是發(fā)絲,她都比不過蘇寧的。蘇寧的幽靜,勝似淡雅含香的一朵水蓮;蘇寧的美貌,艷過嬌艷欲滴的紅梅;她而今梨花帶雨的凄苦模樣,真真是勾人千分垂憐萬般愛。
蘇柔依身形一晃,倒退一步,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花瓶,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分外刺耳,戳得她一顆心滿滿的全是不甘和懊惱!女人的嫉妒永遠沒有上限,她自問打小不是惡毒之輩,此刻卻覺得孫寧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再次上次,一把掐住冷香凝的下巴,拿掉堵在她口里的毛巾,惡狠狠地道:“說!你到底是誰?”
冷香凝此時被那些凌亂的、模糊不清的畫面折磨得頭昏腦脹,靈魂深處有什么東西仿佛要破封而出,她陷入了史無前例的恐慌,周圍的一切莫名其妙地就陌生了起來,哪里聽得見蘇柔依的話?
冷香凝的冥思落在蘇柔依的眼里就成了抵死不說,她氣得咬牙切齒:“你說不說?你說不說?你不說的話……我就把你買入青樓!”
冷香凝仍是不語。
蘇柔依抬掌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冷香凝的臉頰吃痛,瞬間從不堪的庸擾中解脫了出來,兩名粗使婆子被她的美貌攝去了幾個魂魄,她不怎么費力就掙脫了她們的禁錮。
她撿起衣衫套在了身上,蘇柔依像著了魔似的,嫉妒得快要發(fā)狂!若說孫寧樣貌平平,她或許還敢肖想一下荀義朗,亦或是,她屈尊降貴跟孫寧共侍一夫也無不可,但而今見了孫寧的真容,她便知天底下任何一個男子都逃不過孫寧的魅惑,她輸?shù)靡粩⊥康兀?
不甘心!不甘心!
怒急攻心,她不假思索地拔掉頭上的發(fā)簪,就要刺向冷香凝,兩名粗使婆子唯恐事態(tài)鬧大了,趕緊攔住她,其中一人勸解道:“小姐,咱們折磨折磨就好了,別鬧出人命!”
“放開!再敢攔住我,我就把你們趕出蘇府!”只有孫寧死了,荀義朗才會拿正眼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