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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凝打斷了她的話,眸光一暗:“所以,我不能再覺得菜不好吃了,不然,他們都會死,是嗎?”
“娘娘……”
“我是不是也不能說衣服不好看?不能說秋千不好玩?”冷香凝的眼淚一下子沖出了眼眶,這個地方,好可怕!
“皇上駕到——”
冷香凝和眾人一起,給云傲行了一禮:“參見皇上!”
云傲三步并作兩步,把冷香凝扶起來,欣喜道:“我回華清宮沒見到你,原來你上這兒來了,這里好玩么?冷不冷?”
冷香凝吸了吸鼻子,試圖把眼淚逼回眼眶,但她一吸,云傲就察覺到了異樣,捧起她的臉,看見她滿面淚水,心,頓時就是一痛,爾后開始雷嗔電怒,問向一旁的懷公公:“懷豐,你就是這樣伺候皇后的?”
懷公公急忙磕了頭響頭:“奴才知罪!”
云傲犀利的眸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停留在同樣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太監(jiān)臉上,沉聲道:“居然敢在皇后面前失儀,多福海,把他帶下去,別讓他再出現(xiàn)在皇后的跟前。”
這便是要殺人了。
“是!”多福海恭敬地應(yīng)下,剛走了兩步,冷香凝叫出了他,“不要!”
云傲斂起滿腔怒火,百剛化作繞指柔:“香凝,怎么了?”
冷香凝用一種充斥著無窮盡驚恐的眼神望著他,顫聲道:“你……你是不是又打算殺人了?”
又?云傲的眸子里以極快的速度劃過一絲冷光,他握住冷香凝冰冷的手,和顏悅色道:“香凝想赦免他,朕就不動手了。”
小太監(jiān)悄然松了口氣,多福海心里暗嘆:皇上只說他自己不動手,沒說別人不動手,這個小太監(jiān)啊,難逃一死。
多福海把人帶下去,懷公公和思焉退避三舍,云傲抱著冷香凝在秋千上坐好,臉上滿滿的,全是幸福的華光:“香凝,我好想你。”
這樣的云傲跟印象中的太不相同。她忘記了許多事,和云傲的也不完全記得,但至少,她原以為跟云傲在一起是能為所欲為的,現(xiàn)在,她不這么覺得了。
“云傲,不,皇上,臣妾犯了錯,你會不會殺了臣妾?”現(xiàn)在,她連他的名字也不敢叫了。
云傲的面色一冷,那些狗奴才,一定刺激到香凝了!他收拾好情緒,笑得溫潤:“香凝,我們是夫妻,你不用自稱臣妾,你犯再大的錯,我也不會怪你。”
這話,似乎另有所指,但以冷香凝的心智是聽不出來的。她歪著腦袋,眨巴著淚意盎然的眸子:“你保證不殺我?”
云傲心疼極了:“香凝,我殺了我自己也不會傷害你。”
冷香凝木訥地點點頭,算作信了他的話。
云傲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這一次,冷香凝沒有躲避,她不敢躲了,她拼命地問自己:惹怒了云傲,會掉腦袋的,是不是?
云傲瞧見了她眼底的驚魂未定,嘆道:“香凝,我真的不會傷害你,我不是毒蛇猛獸,我是你的丈夫,是你這輩子的依靠,你不要怕我。”
冷香凝“哦”了一聲,一陣寒風(fēng)吹過,也不知是冷還是害怕,她往云傲的懷里縮了縮。云傲本想今晚就跟她行房,但看她這被嚇得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時,剛好姚賢妃和荀淑妃路過,二人總沒有見了帝后不行李問安的道理,所以,盡管瞧著云傲和冷香凝親密地抱在一起,二人還是走上前,規(guī)矩地行了一禮:“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云傲沒有絲毫松開冷香凝的意思,也沒有用正眼瞧姚賢妃和荀淑妃,只淡淡地道:“平身,沒什么事就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姚賢妃拉著略微發(fā)怔的荀淑妃離開了御花園。一路上,姚賢妃發(fā)現(xiàn)荀淑妃的神色不太對,遂出聲詢問:“你哪兒不舒服?”
荀淑妃摸了摸微白的臉:“大抵穿得少了,有些冷。”
姚賢妃的視線掃過荀淑妃華麗的衣裙和精美的妝容,明白了她黯然傷神的原因,荀義朗生得那般俊美,荀淑妃又會差到哪兒去?宮里,除了皇后娘娘和冷蕓,就屬荀淑妃最為亮麗動人,更遑論她還精心打扮了一番,但皇上竟連看也不看,的確叫她難以接受。
“婉心,皇后娘娘吃了許多苦,皇上關(guān)愛她是正常的。”姚賢妃只能這么安慰著。
荀淑妃卻是話鋒一轉(zhuǎn):“鳳仙,我大哥數(shù)十年如一日地愛著皇后娘娘,你心里可難受?”
姚賢妃和荀淑妃是無話不談的好友,既然荀淑妃問,她便如實相告:“怎么會不難受?明明愛著他,卻要跟別的男人成親生子,希望他過得好,他又為了心里的女神終身不娶。”
這是姚賢妃頭一次坦白自己的心跡,荀淑妃被她的回答激起了一陣共鳴,眸光又黯淡了幾分:“那你……”
“但這都是命,我喜歡他,他喜歡皇后娘娘,都是自愿的,沒有人強迫我們。我知道你心里戀著皇上,看到皇上獨寵皇后娘娘一人難免失落,但皇上十多年對后宮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其實早就提醒了我們他從未忘記過皇后娘娘。我跟你掏心窩子講這話,是希望你能想開,別跟自己過不去。”也別跟皇后娘娘過不去,且不論皇后娘本就是無辜的,單單是皇太女的手段,荀淑妃就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說實話,她真沒想到姚鳳蘭的女兒居然是皇后娘娘的,還一公布身份就做了儲君,這說明什么?說明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深愛已經(jīng)無法用常理來衡量了。難怪之前桑玥敢跟冷貴妃對著干,她是皇上心尖兒上的寶貝,只怕連皇上自己都要忍讓她三分。
姚賢妃語重心長地說完,荀淑妃溫婉一笑,頗有種醍醐灌頂?shù)臅晨熘骸岸嘀x你的開導(dǎo),我好多了。”
……
桑玥下朝后也在找冷香凝,但她卻被一點事兒給耽擱了。路過臘梅園時,她驚訝地看見了羞人的一幕:南宮家的嫡四子南宮寧正摟著瑜安公主親得火熱。
后宮可不比深宅大院,臣子不得私自入內(nèi),否則是要被砍頭的。除非得了帝后的應(yīng)允,但顯而易見的是,云傲和冷香凝都不曾允許過南宮寧入內(nèi),那么,南宮寧是溜進(jìn)來的了。
上回在大皇子府,南宮寧就對瑜安公主展開了愛情攻勢,當(dāng)時的瑜安公主尚能跟南宮寧謹(jǐn)守于禮,眼下二人就擁吻在了一起,只能說明,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內(nèi),南宮寧已經(jīng)成功地俘獲了瑜安公主的芳心。
南宮家在十大家族中排行第四,算得上是京都實力分外雄厚的名門望族了。南宮家跟姚家一樣,都不參與皇儲之爭。不像冷華和戚家都已明確地站到了她的陣營。
郎才女貌,看似并無不妥,但桑玥還是似是而非地笑了笑,這皇宮什么時候成了菜園子,連南宮寧這種身手都能溜進(jìn)來了?只怕是有人給他開了后門。
云傲帶著冷香凝回了華清宮后,懷公公即刻前往了未央宮,哪怕冷香凝沒有入住,桑玥還是會習(xí)慣往那兒去。果然,懷公公進(jìn)大殿時,桑玥已在主位上坐著了。
“奴才參見太女殿下。”懷公公喘息著行了一禮。
桑玥狐疑地瞟了他一眼:“犯錯了?”
懷公公自詡是個深宮老妖,可偏偏在桑玥的面前從來就掩藏不住心事和情緒,他把御花園內(nèi)發(fā)生的事稟報了一番,其中沒有漏掉荀淑妃和姚賢妃的那一段,原因很簡單,他把桑玥標(biāo)記的禮品一一送給太醫(yī)檢驗之后居然出現(xiàn)了驚人的結(jié)果:荀淑妃送的西洋參有毒!
桑玥的眸子里流轉(zhuǎn)起晦暗難辨的波光,她在腦海里反復(fù)思量,據(jù)小河子昨晚傳遞的消息,蒼鶴離開朝陽宮后不久,荀淑妃就打扮成宮女混了進(jìn)去。其實蒼鶴和荀淑妃都做得十分隱蔽,若非她提前叮囑了小河子,務(wù)必盯緊朝陽宮,大抵不會知曉二人去看過冷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