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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芝,你可一定、一定要堅持??!
子歸推門而入,稟報道:“少主,皇上的暗衛去了白云庵?!?
桑玥輕笑,眸光似譏似嘲,帝王果然就是多疑,她淡淡地道:“讓他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個什么名堂!”
蓮珠和子歸走后沒多久,慕容拓就來了。他的神色略顯疲倦,似乎為什么事深深地操勞著,桑玥問他,他又打馬虎眼不說。桑玥索性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吩咐青衣放好熱水。
她纖手輕抬,開始為他寬衣解帶。
慕容拓張開雙臂,任由她一件一件褪去他身上的束縛。看著這個女人賢惠的模樣,他不由地輕輕一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非奸即盜?奸,盜,不錯,這兩件事,她都很想做,但在那之前,她有話要說。她舉眸,望進慕容拓黑寶石般璀璨的眸子,柔聲道:“慕容拓,你怪不怪我擅作主張?”
桑玥指的是成為皇太女一事了,其實早在熄族,云傲打算除掉姚秩那個拖油瓶的時候,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云傲的意思。云傲疼愛桑玥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大抵是被烏蘇女皇給刺激了。從那時起,他就有了心理準備,不,或許更早。這個女人,看似柔柔弱弱,實則內心的控制欲望極強。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到她的頭上,也不會允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現無法掌控的局面,這種人,不由自主地就會一步一步往上爬。尤其,她還得保護冷香凝這個皇后,冷香凝沒有兒子,就她一根獨苗苗,她不把皇子們死死地踩在腳底,怎能佑冷香凝一世安好?不論是哪個皇子登基,都不會善待冷香凝這個奪去了云傲一世寵愛的女子。她不貪圖權勢,為了自保,卻不得不抓牢權勢。這么一想,慕容拓就覺得桑玥成為皇太女是理所當然的了。
當然,心里不怪,可也得趁機占點兒便宜,他鼻子一哼:“是啊,我傷心死了,你是皇太女,以后做了女帝,還不得后宮三千美男?你就是一心想獨霸天下!”
桑玥聽他這個口氣,就知道他其實并不生氣的,試問天底下有幾個男人愿意自己的妻子拋頭露面、榮譽滿天?像慕容拓這種武功才學、樣貌身世俱佳的男人就更加不能舍棄大男子主義了。但似乎從他們認識的頭一年開始,慕容拓就事事以她為先?!傍P抱明珠”一說,她其實并未提前告知慕容拓,許是怕他擔憂不贊成,許是覺得“明珠”一事根本不會成,不管怎樣,她隱瞞在先,總是錯了。
他,不怪她。心里淌過絲絲感動,她的神色卻是一肅:“慕容拓。”
“嗯?”慕容拓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如此嚴肅的表情,以為她生氣了,可還是嘴硬地再問了一遍,“怎么了?你不想要天下?”
桑玥不假思索地答道:“想。”
慕容拓一怔,被她毫不猶豫的回答弄得有些回不過神,心里一瞬間就百轉千回了。
桑玥單手掬起他的臉,無比認真地道:“你才是我的天下。”
說完,另一手已褪去了他的最后一件衣衫,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她這一次的吻,竟是那般霸道,時時透著無盡的占有和索求。
慕容拓的心中一暖,桑玥,天下是你的,你是我的。
☆、庶手乾坤,誰主沉???【第五十六章】步步驚心
夜深,寒風凜冽,吹得枝椏呼呼作響。
朝陽宮內,冷蕓面如死灰,雙眸寫滿了憤恨和痛楚,似在煉獄里呆了好幾世的輪回,偶一眨眸,仿佛都能聽見鬼哭狼嚎的異響。
在她對面,是一襲黑色斗篷的蒼鶴。蒼鶴冰冷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個盛滿了蛆蟲和腐魚的大缽,微嘆道:“她在用激將法,你別往心里去。”
冷蕓已沒了多少力氣,想要握緊拳頭,亦或是狠狠地發泄一下情緒,卻根本動彈不得,她閉上眼,氣息游離若絲:“慶陽呢?慶陽在哪里?”
蒼鶴白皙的手指拿掉斗篷,露出那張清瘦卻不失俊逸的臉,盡管眼角和嘴角有著細密的紋路,但并不影響他仙風道骨的氣質。他想了想,道:“慶陽在玉溪宮。”
他沒說的是,桑玥找了個借口,說慶陽承受不住失去母親的痛苦,在宮里尋死覓活,冷香凝當即下了道懿旨,封鎖了玉溪宮,撤換了所有慶陽的貼身宮人,桑玥還派了多名梟衛把守,就連他都難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去,更別說從里面打聽到任何有關慶陽的消息了。云傲雖覺得有些蹊蹺,但正如桑玥所言,云傲不會拂了冷香凝的面子,懿旨下都下了,總沒有立馬收回的道理。
冷蕓和蒼鶴認識多年,當然看得出蒼鶴沒把話說完。她心里,就越發篤定了今晚被桑玥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人是慶陽。她深深、深呼吸,企圖把怒火壓入心底,卻發現效果適得其反,她根本氣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桑玥簡直太過分了!才第一天坐上太女之位,她就如此囂張!我就知道這對母女回了宮準沒好事!不過她太小瞧我冷蕓了!她以為我囚禁冷香凝那么多年真的只是為了讓冷香凝飽嘗和親人分離的滋味兒?”她一步一步爬上貴妃之位,掌管后宮,難道憑的是運氣嗎?
她冷冷地看向蒼鶴,“你那邊準備得如何?”這是她的底牌,若她成功地坐了皇后,是不需要這張底牌的,可她到底沒能成功,不是?
蒼鶴面色如常道:“大抵還需兩個月的樣子。”
“不行!太久了,半個月之內,必須完成?!辈荒茏尷潇蠞烧娴谋惶幩?,冷煜澤是她最堅實的后臺,兵權丟了可以再奪,人沒了,可就真是萬劫不復了。
“提前那么多,會有風險的?!鄙n鶴純屬好意提醒,“你不要被桑玥逼得亂了分寸,從前你不是這樣的?!?
冷蕓嗤然一笑:“從前?從前我有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兒,一個俊逸聰穎的兒子,還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現在呢?現在身份地位沒了,自由沒了,子女一死一廢,獨獨剩下慶陽,卻又被桑玥折磨得生不如死。你叫我如何忍得下去?你不用再勸我,我決心已下,你著手準備吧?!?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還義憤填膺,她的唇都毫無血色了。蒼鶴走到她身旁,托起她的皓皖,渡了些真氣給她,以助她恢復些許體力,同時,語重心長道:“這是一步險棋,你要走,那便走吧。”
真氣入體,冷蕓的唇瓣漸漸有了血色,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不過,在那之前,你還要辦一件事?!?
“什么?”
冷蕓厭惡的眸光掃過那臭氣熏天的大缽,一字一頓道:“告訴那人,剁了林妙芝的孩子,把尸體打包給桑玥送過去!”竟然敢動她的慶陽!她會讓桑玥抱憾終身!
蒼鶴不甚贊同:“這樣怕是不妥,容易……”
冷瑤甩開他的手:“別跟我那么多廢話!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這件事辦成。”
“好?!鄙n鶴點點頭,轉身欲要離去,冷蕓抬眸一瞟,適才發生他的臉色不太好,遂弱弱地問了句:“傷勢嚴重嗎?”
蒼鶴戴上斗笠,遮掩了蒼白的面色,語氣無波無瀾:“不嚴重。”
冷蕓素手輕擺,喘了口氣:“退下,想法子叫荀淑妃來見我?!?
蒼鶴離去后不久,荀淑妃還真是來了。
為了避開宮人的視線,荀淑妃打扮成宮女的樣子,提著食盒,以送宵夜的名義走入了朝陽宮。
此時,冷蕓已換上了華美的紫色宮裝,臉色撲了厚厚的妝粉和胭脂,乍一看去,那氣色十分之好,多年叱咤后宮練就出的威儀仍未減弱半分,乃至于荀淑妃步入不再奢華的空曠內殿時,竟恍惚了一瞬,仿若坐上之人,依舊榮光萬丈。
荀淑妃愣了愣,但很快就回過了神,冷蕓不對她卑躬屈膝她并不覺得多么奇怪,潛意識里,她常常會把冷蕓和桑玥看成同一種人,有手段,高姿態,百折不撓。只是,桑玥技高一籌,勝了冷蕓。
“你要見我?”
冷蕓很認真地端詳了荀淑妃一陣,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捕獲到了她眉宇間的愁緒,她恣意地笑了:“荀婉心,你開心嗎?”
荀淑妃怔了怔,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冷蕓的笑意更深了,她本就生得美,如此暢快地一笑,竟似那夜曇華麗地綻放在了靜謐的大殿,叫人心生驚艷:“冷香凝回宮了,聽說從今往后都住在華清宮,跟皇上朝夕相對,伉儷情深,我問你,你開心嗎?”
荀淑妃沒想到冷蕓會這么問她,她理了理手里的帕子,語氣如常:“如果你深更半夜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我可沒興趣也沒功夫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