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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武功和床功。”
屋外大雪紛飛,室內(nèi)春風無度,那羞人的嬌喘和低吼,匯聚成了初雪夜,最唯美浪漫的麗音。
折騰到天快破曉,慕容拓才饜足地把累得筋疲力盡的桑玥摟入了懷中。
姚家家規(guī)森嚴沒錯,但這些家規(guī)在近幾個月被桑玥打破得干干凈凈。她先是把姚秩趕出去跟青樓女子廝混,再是不與大家同桌用膳,現(xiàn)在,更是春宵苦短,跟慕容拓睡到了日上三竿。
好在這段時間她悉心照顧林妙芝,大多數(shù)時間都呆在院子里,旁人倒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桑玥幽幽轉(zhuǎn)醒,發(fā)現(xiàn)自己窩在一個十分溫暖的懷抱中,她的唇角高高揚起:“早啊。”真想每天都能如此,就是簡簡單單的跟他廝守,在他懷中醒來,在他懷中睡去。
慕容拓抱著她的大掌一緊:“嗯,我也覺得挺早的,所以……我們還可以晚些再起。”
“這……”不等桑玥發(fā)話,慕容拓就吻住了她的唇,又是一番酣暢淋漓的云雨。
哪怕是寒風呼嘯的冬季,二人還是廝混得滿頭大汗,不只慕容拓,就連桑玥都沒想過自己會如此貪戀男女情事,她的自控力比慕容拓的只多不少,但被慕容拓隨意一挑逗,就春心大動,良久,她再也不能承受絲毫雨露了,適才喚蓮珠在浴桶里放好熱水,洗了個鴛鴦浴,可這免不了又是一頓沒節(jié)制的歡好。
二人洗漱完畢,穿戴整齊,桑玥再是不給他任何煽風點火的機會,把蓮珠和子歸統(tǒng)統(tǒng)叫進屋伺候著。
“妙芝用過早膳沒?”這話,是問向蓮珠的。
蓮珠笑著答道:“用過了,林小姐問了句是不是殿下來了,奴婢說是,她比平日多用了小半碗粥。”
妙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哪怕這些年從不給她好臉色看,在得知慕容拓和她重逢之后還是忍不住心情大好。妙芝疏離她,大抵是怕她問起關于孩子的事。
桑玥看向慕容拓:“你昨晚說你是路過,順便來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已經(jīng)得到了充分的滿足,談起正事,慕容拓倒是不再故弄玄虛,他將事情和盤托出:“慕容耀攛掇林侯爺造反之前,林妙芝的孩子就被擄走了,我順著線索一路尋找,就找到了大周,而且方向,直指胡國,我懷疑,那個孩子在胡國境內(nèi)。”
胡國?難怪林妙芝死咬著不說了,大周跟胡國勢不兩立,她和慕容拓要是為了找尋孩子冒然闖入胡國,當真就是踏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
桑玥按了按眉心:“這么說,冷貴妃跟胡國人有勾結(jié)了,會是誰呢?”
慕容拓頗為贊同桑玥的猜測:“應該是有所勾結(jié)的,具體是誰我尚不清楚,我父皇和烏蘇女皇的交情還可以,我已經(jīng)請我父皇修書給她,如果是她抓了林妙芝的孩子,看在我父皇的面子上,她會立刻歸還,但如果不是,她也會派人尋找。所以,我想等你這邊的事情解決之后,再親自去胡國一趟。”
桑玥的神色沒有絲毫松動,反而愈加凝重。
慕容拓知道她在擔憂什么,笑著寬慰道:“你放心,我父皇以他的名義要的,跟大周無關,就算胡國跟大周打起仗來,烏蘇女皇也不會拿林妙芝的孩子來威脅你。”
同樣是鐵血手腕的女人,同樣是野心勃勃的女人,這就是烏蘇女皇和冷貴妃最大的區(qū)別,冷貴妃無所不用其極,烏蘇女皇卻是不至于泯滅良知。直覺告訴桑玥,烏蘇女皇比冷貴妃更加強大,若非大周、胡國的敵對關系,她倒是很愿意結(jié)交這個朋友。可惜,有的人天生就是對立的,她是冷香凝的女兒,她有義務為冷香凝護住這一方廣袤的天地。希望,烏蘇女皇,會是一個值得她敬佩的對手。
“你回來了也好,我參考了許多數(shù)據(jù),也仔細比對了蒼鶴命官員購買的材料,始終沒能推算出他到底打算在祭天儀式上做什么手腳。”
慕容拓盡管身在北齊南越,卻一刻也沒放松過對大周局勢的關注,論起勾心斗角,他不如桑玥,但論搜集情報,桑玥不及他,他挑挑眉:“他用的方法,其實跟你上次據(jù)婚差不多。”
在南越,楚婳向慕容宸瑞求了道圣旨,讓她嫁給年僅十歲的慕容天為妃,她利用日食之兆、民心慌亂和邊關敗仗來迫使慕容天收回成命,難不成蒼鶴也要利用天時地利人和?
桑玥喝了一口花茶,眸光變得深邃而悠遠:“又有欽天監(jiān)算不出的異常天象?”
慕容拓點頭:“算是吧,欽天監(jiān)按照老祖宗傳下的法子觀天象,準確度偶爾會有偏差。蒼鶴不同,他是耗損壽命,強行扭轉(zhuǎn)了乾坤法則,操控了一場天象,今年大周的雪來得特別晚,你沒察覺嗎?欽天監(jiān)的人說了幾次要下雪了,可就是遲遲不下,如今雪下是下了,但也十數(shù)日都不會停了。”
桑玥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這世上還真有如此玄乎的事?耗損陽壽以扭轉(zhuǎn)乾坤法則?但轉(zhuǎn)念一想,若世上無鬼,她算什么?她這個死過一次的人都能重生,還過得風生水起,像蒼鶴那樣會巫術(shù)的異類,想必也是存在的。蒼鶴跟靈慧,似乎……都有異于常人之處。還好這樣的人,并不多見,否則,天下豈不大亂了?
“其實,這些巫術(shù),靈慧也懂,所以……”他也懂一些,不如二人那般精通,但干擾一下還是不成問題的。
桑玥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不許你這么做!我才不要你耗損性命去操控什么天象,只要冷香凝活著,冷貴妃就不能成為皇后。”
慕容拓為她出生入死多少回?她不舍得再讓他受哪怕丁點兒的傷害。
慕容拓心中一暖:“你打算讓冷香凝回宮了?”
桑玥讓蓮珠取來筆墨紙硯,她畫了個圖,道:“遲早都要回的,她一心想著云傲,荀義朗哪怕守了她兩年半,還是沒能改變她的心意,我能做的,就是讓她回歸得更名正言順一些。”
“這里不妥。”慕容拓拿過毛筆,把她畫的兩處地方打了叉,又畫了畫,并寫個名字,桑玥會意,“有點冒險,但可行度高。”
慕容拓接著道:“林妙芝既然去過了冷香凝的住處,那里就再也不安全了,冷貴妃籌謀了那么多年,決不允許在關鍵時刻出任何的岔子,冷香凝只怕還未現(xiàn)身,就要遭到一波波的伏擊。”
這也是為何,他執(zhí)意要回來襄助她了。
他又打開隨身攜帶的錦盒,取出一張圖紙,“你看,比起你當年的臨時起義,冷貴妃可是做足了準備。”
桑玥順著慕容拓指尖劃過的地方一一掃過,眸光一驚一涼:“沒想到,真沒想到她的心思竟然深沉到了這個地步,她居然從十八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一天的到來了,這得耗費多少人力、財力?最重要的是,他們?nèi)绾巫龅街倚墓⒐ⅲ坎贿^飛得越高,摔得越慘,她昔日所鑄就的,未必是他日能派上用場的。”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慕容拓,你說蒼鶴會巫術(shù),那他會不會有預知的能力?你看,如果真如你所言,大雪會下個十來天,那么整個大周都陷入災難之中,邊關那邊必興戰(zhàn)亂,還有,各方流言四起,民心暴動,這完全……像個火坑了。”
慕容拓的瞳仁微動,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蒼鶴從十八年前,亦或是更早,就預知了大周會有此一劫?”
“我這么猜的,興許蒼鶴算出了大周的劫難,所以才想趁火打劫,把冷貴妃推上后位。聽起來很邪門,但我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不然,祭天儀式每隔三年一次,冷貴妃為何偏偏拖到了現(xiàn)在?蒼鶴不僅在企圖扭轉(zhuǎn)乾坤法則,他還在……試圖改變冷貴妃的命格。”
桑玥閉上眼,靜靜冥思了許久,爾后,緩緩地道:“慕容拓,我怕是……要恢復身份了。”要對抗人人敬畏的國師,姚家表小姐的身份遠遠不夠。當然,她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雖不敢確定,但她不能放棄任何一個能夠打敗敵人的機會。
恢復了身份,她再也不是桑玥,而是云恬。那道圣旨,那紙婚書,便無效了。
慕容拓不管屋子里還站著兩個人,一把將桑玥抱到了腿上,按住她的胸膛,道:“只有它是我的,你是誰都沒關系。”
桑玥微微一笑:“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慕容拓咬著她的耳朵道:“斗倒了冷貴妃,就給我生個小玥玥。”
桑玥嬌憨一笑:“好。”別人都喜歡兒子,偏他總念叨著要個女兒。
嚴冬時節(jié),雪舞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