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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臣女有一個法子,可以立即知曉這釵到底是誰的?”
慕容歆淡淡地掃了桑玥一眼,眉清目秀,氣質淡雅,年齡不大卻有雙幽靜深邃的眸。本能地,她不喜歡桑玥的這雙眸子,美是美,卻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再者,無論這釵是誰的,定國公府都成了笑柄,她一個庶女的名節哪有嫡女的重要?
慕容歆的心里有了初步的決斷:“裴公子既然說這釵是你,想必……”
慕容拓冷哼一聲,清澈無瑕的眸子溢出寒光點點:“慕容歆你徇私枉法,也不怕英名毀于一旦?”
眾人不免倒吸一口涼氣,慕容拓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護國公主是誰呀?她可是除了太后以外,整個南越身份最尊貴的女子。她有御賜金牌在手,見了皇上和太后都無需行禮。試問這樣一個人,慕容拓怎么惹得起?
慕容歆犀利的眸光掃過慕容拓俊美無雙的臉,這個亦堂弟亦表弟的人,何時變得愛多管閑事了?被慕容拓插了一杠子,她只得硬著頭皮改變原有的說辭:“本公主說了要徇私枉法嗎?本公主原本打算說,想必其間有什么誤會,所以雙方才各執一詞?!?
慕容拓聳聳肩,露出一個純潔無暇的笑:“誤會歆堂姐了,我道歉。”
慕容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個庶女是鐵了心要將此事查到底,眾目睽睽之下,應了慕容拓,就沒有反悔的道理。她看向桑玥,道:“且說出來聽聽?!?
桑玥屈膝行了一禮,鎮定道:“請允許臣女展示給公主?!?
“準?!?
桑玥從宮女手中接過那支金釵,隨即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一支金釵,然后央人將西紅帶了過來。她將手中的兩支釵遞到西紅的面前,正色道:“你是我大姐的貼身婢女,應該認得出哪支釵是我大姐的吧?”
西紅從沒在這么大的場合下成為焦點,心里緊張得不行,她按照自己的記憶指了指:“這支釵是大小姐的,但是好像從莊子里回來后就沒見大小姐戴過,她不說,奴婢也不敢問。”
桑柔的肺都快要氣炸了!西紅句句屬實,但在西紅“做”了那么多對不起她的事后,她總覺得西紅早就和桑玥勾結在了一起!
如今鐵證如山,桑柔再反駁也無濟于事,她只能將責任全部推倒裴浩然的身上:“我記錯了,我給二妹的是另一支釵,這支釵我原先以為掉了,沒想到被裴公子拾到了,多謝裴公子?!?
裴浩然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被桑玥給算計了!如今他別無他法,只能順著桑柔的話柄圓了這個謊。他斂起心里翻江倒海的怒火,擠出一個和善的笑:“我也是剛剛在御花園內尋到的,因事關女子名節,我本想私底下打聽了悄悄送回去,誰料竟讓大家誤會了?!?
慕容歆優雅地眨了眨纖長而卷翹的睫毛,道:“既是如此,桑小姐與裴公子是清白的,大家就不要歪曲事實、以訛傳訛了。時辰不早了,我們去長歡殿用膳吧?!?
桑玥也不在此事上多做計較,公主既已開了金口,桑柔和裴浩然的名節當然能得以保全,但這并不代表眾人真如表面那般心悅誠服。人心啊,越壓制越狂躁。更重要的是,只怕連慕容歆自己都無法相信二人是清白的。
夜幕降臨,涼意襲來。
在皇宮門口,慕容拓叫住了桑玥,他將一個檀木錦盒遞給桑玥,桑玥接過,打開一看……
全是銀票!
“你這是干什么?”桑玥狐疑地問道。
“我的小藏獒可是很矜貴的,它才不吃你的剩飯剩菜!”
桑玥大致翻了翻,面值一百兩的銀票足有厚厚一沓子,初步估算,沒一萬兩也有五千兩,別說養小藏獒,整個棠梨院也能養上好幾年了。
“這些銀子……”桑玥偏頭,不明所以地盯著慕容拓,欲言又止。
慕容拓被看得有些難為情,撇過臉,道:“嫌少?我今天就帶了這么點,明天再給你送去?!?
“不是嫌少,是太多了,你既然把它交給我來養,那么就得按照我的方式來。如果你不放心,將小慕兒帶回去好了。”
“小慕兒?你給它取名字了?”慕容拓不禁有些歡喜,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沉了下來,“你最好離慕容耀遠一點,我不喜歡他。”
桑玥面含微笑,眸光清冷:“慕容拓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交朋友好像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吧!”
朋友?她居然稱慕容耀為朋友?
慕容拓氣得牙癢癢,冷哼道:“我是好意提醒你,慕容耀這個人不安分,表里不一。慕容歆不在封地好好呆著,卻突然返回京城,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擔心他們會有不軌之舉。不僅是你,還有你父親,最好離慕容耀遠遠的,別淌這池子渾水?!?
桑玥意味深長地看了慕容拓一眼,笑容淺淺道:“攝政王告訴你的?”
“我父王哪里會告訴我這些?我又不是世子,我自己猜的?!?
其實慕容拓猜的不無道理,前世的記憶中,先是慕容歆返京,幫助慕容耀重返朝堂,在京城大肆培養黨羽。緊接著,圣教在南越各地飛速發展,準備在合適的時機宣傳慕容耀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屆時民心大動,他們再啟動臨淄和慶陽的軍隊,一舉殺入皇城,殲滅攝政王和太后,逼慕容天禪位。
只是他們的計劃走漏了風聲,在起義前的一次狩獵活動中,慕容耀被裴浩然給暗殺了。
思及此處,桑玥忽然意識到,定國公府與攝政王府才是死敵,她真正應該疏遠的人不是慕容耀,而是慕容拓。
慕容拓探出手在桑玥眼前晃了晃,劍眉微蹙道:“臭丫頭,你在發什么呆?”
桑玥舉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容拓,如果她現在冒然疏離了慕容拓,豈不是讓慕容拓懷疑定國公府有反叛之心?況且,她和慕容拓之間,除了交易,并無其它關系。雙方真正撕破臉時,大不了再兵戎相見吧!
這樣想來,心里釋然了不少。
她眉梢輕挑,亮晶晶的眸子微瞇了一下,戲謔道:“我只是在想,慕容拓你除了有副好皮相、有個好身份,還有什么?幼稚任性、囂張跋扈、還自以為是,那些女人真是腦子進水了,居然為你癡狂成性。唉!匪夷所思?!?
桑玥一番長吁短嘆后,用余光掃了眼慕容拓幾欲噴出火的眸子,搖搖頭,上了馬車。
慕容拓忍住想要一掌拍死她的沖動,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桑玥倒入他的懷中,就在桑玥氣得要發火揍人之際,他做出了一個生平最大膽的舉動。
他俯身輕啄了一下她的臉蛋!
當微涼的唇瓣觸碰到她白皙嫩滑的肌膚時,慕容拓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像被雷劈了似的一躍至到三米開外,腦子里雷鳴滾滾,一片空白,全身卻狂躁不已,連腳趾頭都在熱血沸騰!
他不可思議地愣在了原地,他……居然……親了……桑玥?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怎么會做出這么無恥的舉動?
不過轉念一想,是她辱他在先,他不過是小懲大誡而已。
思及此處,他輕咳一聲,勉力擠出一個紈绔的笑:“我乃堂堂京城第一惡少,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說我幼稚,以后你說一次,我輕薄你一次!”
“怦怦怦怦”,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亂撞,快要爆炸了!